第62章 描摹(2/2)
姒昭起身,他半披外袍,然后,没有在意自己的样子,先是为明怜洗漱,换衣,熏香。
每一处,每一寸,都由他细细掌控。
明怜坐在铜镜前,身体几乎依偎在姒昭结实的怀中。
她见自己就像姒昭手中乖巧的琉璃娃娃。
明怜抿了抿唇,垂眸,半遮情绪。
二人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
小厨房做的午膳送过来,都是精致可口,极其用心的饭食。
明怜坐在屋内,小口小口用膳。
姒昭与人在交谈,隔着门扉,明怜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谈论政务的事情,汇报之人的语气有些紧绷,似乎不是很乐观,明怜有些食不知味。
姒昭推开门扉,外面的风雪大,姒昭很快把门扉合拢。
“怜儿,要加一些炭火么?”姒昭问明怜。
“屋内已经够暖和了。”明怜轻声,她关怀,“公子,你还未用膳,快过来。”
明怜坐在饭食旁边,美丽的眼睛凝望着姒昭,眸色温柔。
姒昭唇角翘了翘,他坐下来,接着,把明怜抱到自己腿上。
“公子?!”明怜感觉到他身体的灼热温度,一时间担心他把膳食弄的混乱。
姒昭低声笑了笑,猜出明怜的想法,他下巴抵在明怜的发上,将她牢牢抱着,哑声:“怜儿与我一同用膳。”
所幸,姒昭只是用膳。
明怜悄悄松口气。
她对与姒昭的接触感到矛盾,他过于疯狂不加克制,但并不是待她不好,她没有感觉到强迫,而是感受到了极致,如汹涌澎湃的水,越是这样,明怜越是担忧,姒昭与她如此,就像是带着蜜的毒药,蛊惑着,敲打着她的决心。
明怜只好在心底克制着自己的不理性冲动。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明怜抬眸,询问姒昭,“公子,外面的局势紧张么?”
“听到了刚才的汇报?”姒昭漫不经心的,抱着明怜,声调慵懒。
明怜:“嗯......我有些担心。”
“不必担心。”姒昭提及政务,眉眼带着居高临下。
不论是权势还是心计,姒昭此人,只会让旁人害怕。
但明怜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担心他。
“我听到......姒庄带领的军队已经与王城禁卫军对上了。”
“公子,还会安稳么?”
“这王城当然不会安稳。”姒昭笑了笑,“所以怜儿,我们在这里是最好的。”
明怜感觉他在避开她的问题。
他不想让她在意过多的外界事务。
“公子,我......”明怜凝了凝眉。
姒昭握起明怜的手,一个一个地,亲吻她的指尖,酥酥麻麻。
他的呼吸湿热,缠绕着她的指尖肌肤。
“怜儿,他们难以成事。”
姒昭笑着,眼底带着对大潇王室的冰冷淡漠,将姒庄的真实情况告诉给明怜,明怜脸上划过震惊,她猛的攥紧姒昭的手,嗓音轻颤,“公子,你这是险棋。”
姒庄竟然是天子的血脉。
皇后与汝南王是有私通也诞下了孩子,但这些孩子被汝南王保护了起来。
至于太子姒庄,是正儿八经的天子与皇后之子。
然而现在,无论是天下人,还是汝南王,或是死去的老天子,甚至是姒庄本人,都以为姒庄不是天子血脉。
姒昭抚摸着明怜的手指。
“怜儿,害怕我么?”他眸底氤氲着阴鸷,嗓音渐渐染上幽暗,“若是失败了,那怜儿要受到我的牵连呢。”
姒昭病态幽暗的一面露出,他内里的疯狂偏戾带着肆意,明怜心惊肉跳,她猛的捂住姒昭的唇,她的掌心覆盖在他的薄唇,压着他的呼吸,控制着他,姒昭的脊背绷紧,他手背泛起青筋,猛的搂紧明怜的腰。
“公子,若你失败,我会陪着你。”明怜压着他的唇,咬咬牙,认真地说。
她眸色清冷到极点,“如果公子死了,我会陪着公子,所以,公子,你莫要任性。”
姒昭微微失神。
接着,姒昭低低笑出来,带着喜爱。
“怜儿......”他呢喃的声音在明怜的掌心下响起。
明怜紧张,心热耳红。
姒昭托起她的腰肢,裙摆堆叠。
“怜儿......”他依然呢喃。
明怜险些打翻桌案上的空碗,姒昭抱起她,怕她难受,放在柔软的地方。
半晌,明怜挡着姒昭唇的手早已松开,换成挡在自己的脸庞上。
“我从未知道,我的性命也是重要的。”
姒昭抓起她的手,强制地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双双失神。
他低声,眼尾飞红,“怜儿,有你一言,足以。”
明怜记不清时间流淌了多少。
中间,姒昭不知道从哪里扯了条布缠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绑在一处。
他带着掌控,极致的偏爱。
怜惜地对待着她。
屋内昏暗。
夜色冰凉。
姒昭点了火烛,烛光摇曳,发出细碎噼啵的声音。
暖色的光下,明怜昏睡着。
姒昭放下盛着药膏的小玉瓶子,静坐在明怜身旁,他漆色的瞳眸温柔注视着明怜。
门扉外,随行的医者送来的避子汤药早已放凉,在寒夜中染上冰霜。
姒昭的手背蹭了蹭明怜的脸颊,他想,等他登基,他会正式娶怜儿为后。
届时,生一个孩子就够了,有了孩子,就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让怜儿不必承受过多追责。
他会给怜儿好的名分,好的身份,让她不必顾虑,可以像正常贵族女郎一样,在金尊玉贵中养育孩子,不必为孩子的未来担惊受怕。
想到未来与怜儿的生活,姒昭心底竟有种踏实的感觉,空落落的地方要被填满了。
怜儿会一直平平安安的,他跟怜儿也会像一对平常的恩爱夫妻。
白首不离。
姒昭看着明怜的睡颜,唇角的笑意加深。
他的指尖抬起,轻轻抚摸明怜的唇瓣,她的柔软让他痴迷。
姒昭摸了摸明怜的脸庞。
他想起醒来时明怜用指尖描摹他的眉眼。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珍视。
怜儿如此珍爱地对待着他......姒昭的心本该更软。
但他回忆着明怜在他醒来的表情,眸色微微变化。
她的神情有些不同寻常,有些心虚。
是因为趁他睡觉捉弄他,才露出这样的神情么?
姒昭的指腹按了按明怜柔软的唇,莫名不安。
他眸色幽深,凝望着明怜。
看了一段时辰后,姒昭无奈叹口气,他熄了灯,将明怜抱在怀中。
他的性格病态,从不相信什么,对世界的东西寡漠,只有掌控在手中,才能满足。
他对明怜的占有欲,太过强烈。
不容许一丝一毫的疏漏。
“怜儿,我只要你一人。”姒昭亲吻着明怜的后颈,喃喃说。
对她金殿藏娇,让她永远不离开。
即便冒天下大不匙,被视为离经叛道,被当成昏庸君王。
他也只要她。
唯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