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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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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等着!”

时见鹿追了几步,才想起阮嫣还在,立即放缓了脚步,捋了一下午脸颊边有些乱的碎发,浅浅一笑:“别担心,我没事的。”

阮嫣还沉浸在“我的学姐和我想象中好不一样”的震惊之中。

她怔怔张大嘴:“啊?”

时见鹿被她可爱到,轻轻揉了下她的头发:“谢谢你来提醒我,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快回去吧。”

阮嫣捂着被时见鹿揉过的地方,傻乎乎一点头。

回过神来,就见树影裂隙中,少女马尾飞扬,脚步轻快又悠扬。

……

一下午时间足够论坛的帖子发酵。

出乎意料的是,时见鹿的回帖,不但没人反感,还有不少人挺她。

[学妹厉害,没有陷入狗男人的自证陷阱,跳过他的陷阱不说,还往他脸上踩了两脚。]

[本来还觉得时见鹿有点傲,仗着学习成绩和家世美貌挺看不起人的,现在感觉好像也还挺……接地气的?]

[我用亲身经历来反驳帖主说的话。我之前喜欢过段神,还给段神递了情书,没想到不小心被时学姐撞见了,当时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和军训答到一样大声叫了声对不起,喊玩直接社死,差点当场去世,还是时学姐看我尴尬,跟我说,她喜欢的人被这么多人喜欢,证明她的眼光很好,还夸我眼光好,我当时真的哭死,你说她看不起之前喜欢段神的人,我想说,她只是看不起阮棉而已-v-]

评论不再单一之后,话题也回归正轨。

可要说帖子彻底从一边倒变成另一边倒,最大的功臣,还是顶着自己本名回了贴子的盛清。

盛清:[时见鹿最开始是和我比排名,这个比试也是我提出来的,是阮棉自己横插一脚,参与了竞争。]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扭转了本就已经不再一边倒的舆论风向。

如果说时见鹿和阮棉是雌竞,那盛清算什么?

谁不知道盛清从初中起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历史狂。

泥巴里埋根千年前的骨头,都比段奕丞吸引她的注意力。

很快,一班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回帖,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副班长赵沁直接将当时的“不公平”言论完全搬了过来。

直言:[如果有些人真的觉得这场比赛不公平,可以一开始就不参加,不必在教室里装委屈之后,又在论坛上搞这些有的没有,就像是时见鹿所说,附中是读书的地方,不是你的舞台,望好自为之。]

有了这么多一班同学的佐证,再加上盛清和赵沁风评都很好,这场舆论风波才算是彻底平息。

*

车子驶入市中心的别墅区。

在靠近中央人工湖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附近只有两栋别墅,一栋是时见鹿的,一栋是段奕丞的。

同小区再远一些,去集训的周珩以及已经出国的向昭也有房子在这里。

这片别墅区离附中只有十五分钟车程,有条件的家长都会给买一栋别墅在这里,给孩子用来上学住。

司机打开车门,赵雯在门口等她。

“呦呦,晚餐准备好了,贺老师也已经来了。”

时见鹿:“知道了。”

贺老师是她的金融学老师,每周二晚上都是她的课。

“还有。”赵雯叫住时见鹿,递给她两个牛皮纸袋,“刚才段奕丞过来一趟,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时见鹿脚步不停,“丢了吧。”

赵雯:“里面好像是你最吃的那家麻辣烫,还有个本子,不知道写了什么,直接处理掉会不会不太好?”

时见鹿伸手:“我看看。”

一个纸袋里确实是她最爱的那家麻辣烫。

上一世在国外,她无数次在深夜想起这家店,重生回来之后就进了医院,一直没机会吃。

之前不想还没觉得,现在一闻到味,口水就开始疯狂分泌。

赵雯看她心动,笑眯眯道:“可不能浪费粮食啊。”

时见鹿赞同:“你说得对。”

将麻辣烫袋子勾在手腕,又拿出另一个袋子里的本子。

翻开,里面是好几页数学题。

都是时见鹿曾经做错过的题型,还有一些大概是押题,翻到最后一页,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句话:

想吃酥园的草莓蛋糕。

她合上本子,重新放回纸袋,递给赵雯。

“这个可以处理掉。”

赵雯:“OK。”

……

晚上的课程结束后,时见鹿又极其高效地写完学校里的作业。

洗漱完毕后,时间正好十二点整。

没觉得困,她又拿出了贺老师布置的商战题。

笔尖落在本子上,晕开了墨色痕迹。

——段奕丞很爱吃甜食,但他要面子,没几人知道这件事。

就像是时家饮食清淡,时文清为了她的健康,很少允许她吃辣一样。

也没几个人知道她极其嗜辣,最爱火锅烧烤小龙虾。

初中的时候,她和段奕丞常常互相打掩护,打着去图书馆学习的幌子,溜出去吃东西。

先去甜品店买几块蛋糕,再提着一杯奶茶一杯水果茶,直奔火锅店或者烧烤店。

她会一边涮火锅一边吐槽蛋糕太甜。

段奕丞则一口接一口吃蛋糕,梗着脖子怎么也不承认被火锅辣到。

往往这个时候,他爱吃的都是树莓栗子或者黑森林这些味道浓郁的蛋糕。

草莓蛋糕里加了山楂,酸甜适中,是时见鹿的口味。

后来每次吵架,他都会买一块草莓蛋糕给她。

就像她的道歉是一份完全不加辣的麻辣烫。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暗号……

墨团越晕越大,时见鹿撕下这页纸,将其丢入垃圾桶。

闭上眼睛,将多余的思绪一点点摒除,注意力渐渐集中,纸上有了整齐的字迹。

*

钱老太太寿宴是周三,恰好是月考前一天。

放学后,时见鹿回别墅换了条小礼服,将扎起的头发放下,素面朝天就上了车。

周林林的电话打进来时,时见鹿刚摸出昨天没看完的商业案例。

她打开免提,周林林的声音立即在车厢响起:“我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到?”:

时见鹿:“刚上车。”

“那得多久啊。”周林林小声抱怨:“宴会上最年轻的都是我哥我姐那辈了,没一个认识的同龄人。”

时见鹿一心二用:“星期三,大家都要上学,肯定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周林林突然道:“我看见段奕丞了。”

“哦。”时见鹿一边看案例一边回应:“是吗?”

“你是在敷衍我吧?”周林林冷哼道:“你是不是在写题,还是看书,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时见鹿老老实实:“看商业案例。”

“我就知道。”周林林说了她几句,声音变得迟疑,“段奕丞边上好像有个女的,有点眼熟,不过没在圈子里见过。”

时见鹿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影:“穿着校服吗?”

“白色仙女裙,看风格像是M家的。”周林林远远的,看不清脸,却也还是夸了一句:“品味不错,和她气质很搭。”

M是个小众法国品牌,设计风格梦幻而少女,是上一世阮棉常穿的品牌之一,不说内在,外表和气质确实十分合适。

“那应该是阮棉。”

时见鹿开了点窗,呜呜风声中,她的嗓音冰凉通透:“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周林林有几秒钟没说话,开口时,周围安静了不少。

“靠近了我才看见她穿那条裙子丑死了,脸上的粉底和脖子都分层了,眼睛画得那么红,套个水袖就能去唱戏,笑死人了。”

时见鹿因为她毫不犹豫的偏袒而笑弯了眼:“你没跟她接触吧?”

“没有。”周林林哼哼唧唧道:“你不是让我离她远点吗?”

时见鹿:“以后也这样,看见她有多远躲多远。”

周林林明显不服:“凭什么要我躲她啊,我都没见过她,肯定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我直接让人给她赶出去不就得了。”

时见鹿吓她:“她可是钱老太太的客人,和她作对,你小心和老巫婆对上。”

周林林听出时见鹿确实不希望她管那个叫阮棉的女生,才松了口:“那你一直和我打电话,不能挂,直到你到二楼靠花园的露台这边来找我。”

时见鹿也放下了案例,道:“那你就说说你之前说要和我说的事吧。”

“……”

时见鹿和周林林的电话,直到车子停在段家老宅门口才挂断。

时文清和宋闻山都已经到了,她只来得及和周林林说一声等下见,就被拎到钱老太太面前。

不得不扬起乖巧的假笑:“钱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钱老太太坐在一把金丝楠木太师椅上,翡翠珠串长长坠着,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见鹿越看越漂亮了。”

能进到这里的都是段家的世交,平时也有来有往,听钱老太太这样说,也笑着一人一句夸了起来。

时见鹿脸上笑意不变,偶尔回答几句,对这样的场合已经游刃有余。

等又来了人拜访之后,她才压低声音对时文清道:“妈,周林林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时文清挑眉:“周林林回来了?”

“是啊。”

时文清点点头,“不要走远了。”

“知道啦。”

时见鹿正要趁着那边说话悄悄离开,就见小会客厅的门被人推开。

来人是一家三口,三个都很眼熟,正是阮嫣一家。

阮嫣见到时见鹿眼睛一亮,小小声地打了声招呼,才跟着父母一起去给钱老太太祝寿。

钱老太太不冷不淡地道了声谢,突然问:“怎么就这一个孩子,你们家另一个女儿呢?”

白愿脸色微变,阮有志却激动起来:“就在外面,钱老太太想见见她吗?”

钱老太太目光目光扫过这对神色各异的夫妻,以及藏不住表情的阮嫣,像是猜到了什么,表情更淡了,“只是见过那丫头一面,问问而已。”

阮有志讪讪笑了下,一家人也没多待,很快离开。

时见鹿没过多久也出去了。

在二楼的拐角看到了兴奋得小脸发红的阮嫣。

“学姐!”

时见鹿微讶:“你知道我要出来?”

阮嫣摇头,又点头:“我不知道,不过你肯定要出来的,”她皱皱鼻子,“那里面都是大人,谁想多待。”

时见鹿很少与比她小的女生相处,有些不太习惯,却并不讨厌,笑问:“那你在这里等我干嘛?”

“我想跟学姐一起,好不好?”

阮嫣长得可爱,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祈求地看着人时,格外像一条小狗。

被这样可爱的女孩子看着,时见鹿实在不忍心拒绝。

但她已经答应了去找周林林,在不经过周林林允许的情况下,带另一个女孩子过去,她估计不会太高兴。

时见鹿只能狠下心拒绝:“抱歉呀,我约了其他人,带你一起过去不太合适。”

阮嫣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没那么亮了。

明明失落,依然十分懂事地点点头:“那学姐忙完了记得来找我。”

时见鹿没忍住,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好。”

和阮嫣分开没多久,时见鹿就找到了露台上的周林林。

周林林正在看芭蕾大师课的视频。

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随口抱怨:“怎么这么晚。”

时见鹿凑过去一起看:“这可是钱老太太的生日宴,我不得祝寿啊,好不容易溜出来的。”

“幸好我爸出国了,我哥我姐都在,不用我顶上,我可不想见那老巫婆。”

时见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种事以后多着呢,提前适应适应也好。”

周林林一脸嫌弃:“你应该和我哥一个圈子,话里话外都是那些事。”

时见鹿弯眸:“谁叫我家只有我一个呢。”

“你倒是挺享受其中。”周林林想到时见鹿从小学四年级起就繁重的课业:“你这种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那你每天在练习室跳十几个小时也不嫌累,怎么就过得下去了。”

“那一样吗?”周林林说:“我那是梦想。”

天已经黑了,花园里的灯光却将黑暗点缀得如梦如幻。

时见鹿看着摇曳的树影,声音干干净净:“继承家业也是我的梦想,更是责任。”

周林林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的却是锦簇的花朵:“继承家业,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确实比那些联姻的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外面有不同寻常的动静传来,伴随着惊呼和慌乱的声音。

时见鹿和周林林同时回头,发现大部分人似乎都在向一个方向聚集,对视一眼:

“去看看?”

跟着人流聚集到了发声处,结果什么也没有,顺着其他人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出事的地方似乎在二楼。

段家的宴会只在一层举行,能进入二楼的都是段家关系亲近的客人或者亲人。

所以楼下聚集了不少人,可从楼梯向上看去,却没看到几个人。

时见鹿和周林林直接绕过人群上了楼。

楼梯口也没几个人,但都神色凝重。

其中一个是段家的亲戚,看到时见鹿叫住了她:“那边乱,别过去了。”

另外几人离开,时见鹿才开口:“六叔,出什么事了?”

“你钱奶奶带人去收藏室参观,谁知道出来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段六叔站在阴影里,语气里的庆幸不知是真是假:“幸好有个女孩路过,冲上去帮她挡了一下,才没什么大事,现在医生在里面帮忙检查呢。”

时见鹿眼皮一跳,“我记得三楼铺着地毯,不至于脚滑,怎么会摔下来?”

<!--PAGE10-->“嘿你说,就有这么奇怪。”

段六叔是段家上一辈最小的那个,现在也才三十几,从不参与段家的斗争,平时就拿着家里的分红躺平享乐,说话也格外大胆。

“前后左右都没人,莫名其妙就摔了,要不是看了监控,还以为是这家里有什么脏东西,推了她一把呢。”

“还有那女的飞过去,开了特效似的,我之前在跑剧组看演员拍戏,吊着威压都没她那效果。”段六叔吐槽:“要不是眼看着那姑娘是个热乎的活人,我还以为脏东西现身了。”

周林林被段六叔这话逗笑,捂着嘴乐个不停。

时见鹿也想笑,憋了几下没憋住,趁着没人笑出了声。

段六叔嘘她俩:“你俩可别这么乐,等会儿人都出来看见了,看你们挨骂不挨骂。”

两人都很听劝,很快收了笑。

走廊尽头的门恰好在此时打开,十几个人一涌而出,其中被簇拥着的少女,尤其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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