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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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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卿顿时双眼放光。

一想到未来要全年无休不停的学习各种高门贵女必修技能,再也不能过回以前那种吃吃喝喝看画本子的悠闲日子,苏妙卿就觉得她的生命暗无天日,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如果只是跟着李女师学六个月,苏妙卿尚能忍耐。

可是,若是要一直学上个三年五载,苏妙卿真的装不下去。

不行!

她要嫁人!

她已经及笄了,可以嫁人了。

早嫁晚嫁终是嫁。

早嫁还能早日脱离苦海。

最好找一个和她同样咸鱼性格的人,两人一起每天对花赏月、游玩踏青、吃吃喝喝……简直神仙般的日子啊……

……

冬至过后转瞬就要到新年。

看着安昌侯府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忙碌,苏妙卿从画儿中抬头,才猛然醒悟一个月的时间居然这么快就过去了。

苏妙卿书房窗前的梅花早就开了,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闻着这抹清雅的味道,她突然想起了萧峄。

萧峄依然昏迷不醒。

据说成武帝很暴躁,因为这事儿砍了好几个太医的脑袋,连陈院使都被下了大狱,一时间朝野上下简直是风声鹤唳,整个朝廷都人心惶惶。

京中人都道,成武帝新册封的东平王,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更有传闻,说那萧峄整日的昏迷,以前都是用药吊着的,可现在已经连水都喂不进去了,太医们都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肯定是活不过新年的。

可是这些话却是无人敢与成武帝说,怕被砍了脑袋,只能拖得几日是几日。

与东平王萧峄订亲的那几家,吏部尚书家尚好,没出什么妖蛾子……泾国公府则是大门紧闭,说是泾国公身体不适,一直在谢绝见客……左相家就热闹了,听说左相家的嫡女日日哭泣,左相夫人天天的和左相闹,左相的脸上被挠出了好几道抓痕,请了病假,现在都不敢上朝。

总之这一个月,京中也没闲着,极是热闹。

无论是成武帝还是黑甲卫都没有来找过她,哪怕已经因为萧峄的中毒受伤,有好些人已经掉了脑袋,但她依然没事。

不知道是黑甲卫们没有上报刺杀现场有个她,还是,暴虐嗜杀的成武帝看在平恩夫人的面子上没有迁怒于她,总之,从萧峄受伤的这一个多月,她一直好好的待在安昌侯府。

估计以后也不会有她什么事了。

只是,苏妙卿偶尔闻到窗外这梅花的幽香,就会想起青梅坞中那个满身浴血拄剑而立的身影。

那样一个人,就会这么简单的死了?

苏妙卿总觉得不信。

愣愣的想了一会儿出神,苏妙卿又收回了心神,低头画起了她的寒梅图。

萧峄会如何……

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有那个愣神的功夫,还不如抓紧时间,把李女师交代给她的这副寒梅图画好。

是的。

李女师让她画完兰花,又折腾起让她画寒梅图了。

说好了,如果寒梅图画得她满意了,她就在新年时给她放十天的假。

十天呢!

这让苏妙卿如何不心动。

为了让她能画好这幅寒梅图,李女师还特意给了她两天的假,加起算下来,她只要快些画好这寒梅图,她就可以放十二天的假。

她真的是太辛苦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同时,也真的不想进自习室修习,她已经进到快吐了。

这幅寒梅图,她同样不走寻常路。

上一幅兰花图,她是搬来兰花照着影子描的。

这幅寒梅图,她则是在画纸上倒墨水,用吹墨的方式吹出了盘根错节、嶙峋虬劲、曲如游龙的枝干来……不一会儿,寒梅的树形便有了模样,铁骨铮铮,又不失典雅俏丽,只须再画上梅花就成了。

“不错!不错!”

“没想到这个办法还真行啊……”

苏妙卿笑眯眯说道。

她能前只是看别人这样画过,没想到她也不赖,居然也能做得有模有样。

看到苏妙卿神偷懒的技术,9277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它就不应该高兴得太早!

这家伙简直无时无刻不是逮着机会就偷懒。

李女师为什么想收这条咸鱼做徒弟?!

是看中她咸了?还是看中她懒了?

……

苏妙卿不相信萧峄就这么就会死了,京中同样有人对萧峄的情况产生了怀疑,但他们怀疑的则是萧峄怎么还不死?!

得到的消息,总是说萧峄就快死了……或是没几天就要死了……

可是,萧峄却总也不死。

硬生生的快拖到一个月了!

这萧峄当真就如此命大吗?!

还有那些倭人杀手,虽说都是死士,可是,他们可是查到有几个倭人被抓进了昭狱。

进了昭狱后,那就是萧峄的地方,他们插不进手。

那几个倭人杀手可是活着时的时候进的昭狱,万一他们受不了折磨,说出什么来,他可就危险了。

当初可是他和那些倭人联系的,那些倭人见这他的脸!

若是他被咬出来的……

中年人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以主子的性格,他不会救他,只会灭口!

事如今,只有萧峄死了,他才会有一条活路!

“老先生,若不然我们派些杀手潜进东平王府……”

全身罩在黑袍中的中年人沙哑着声音,手上恶狠狠地做了杀人的动作。

“不行!”

“那皇帝老儿时不时会去东平王府,早已命人将东平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时候去查探究境只会自投罗网……”

“说不定这正是皇帝老儿设下的圈套!”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被称为老先生那个黑衣人声音苍老地说道。

中年人不死心地说道:“万一那萧峄没死,那他必然还会去益州……”

被称称为老先生的黑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悚然一惊,可是,他依然没有同意中年人的刺杀行动,而是急忙说道:“吩咐下去这段时间日夜看守东平王府!”

“还有……立刻飞鸽传书询问他们益州那边情况……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入益州?!”

……

益州徐县乃大邺朝边陲地带的一个县,位于湖南和广西交界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地远寇多,经常有盗匪、强盗、及诸多南蛮族人出没,因此,居住在这里的百姓常常苦不堪言。

而此时,那个本应该在京中昏迷不醒的东平王萧峄,却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益州徐县附近著名的“迷魂岭”。

“少将军,属下已经打听过了这迷魂岭山高林密、地形多变、水域复杂……还有,此岭很是古怪,据当地人说此岭终年瘴气缠绕、不见天日、鬼气森森,只但凡进入其中的人,都会迷失方向,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从迷魂路中走出来的……”

“就算是再胆大的猎人也只敢在迷魂岭外围打打猎,从不敢往里面走,据打猎者说他们经常能听见迷魂岭内传出鬼魂哭喊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震天的喊杀声……老猎户们都说迷魂岭里藏着的是鬼门关,那些震天的喊杀声是阴兵借道……”

贴身暗卫萧羽恭敬地禀报道。

他们一来到此处后,萧羽便一人乔装打扮进入了徐县。

萧羽打扮成要饭的,只刚进入这徐县便觉得这徐县不对劲,处处透着诡异。

徐县常年饱受盗贼强人之苦,闹得民不聊生,因此,徐县破些旧些,人丁凋零些,萧羽都可以理解。

奇怪的是这徐县之内人却并不少,可是,诡异的是却几乎没有成年男子。

他当晚就抓了徐县县令,一番酷刑下去,这个徐县县令便什么都招了,原来不只这徐县,这方十百里十多个县都如同这徐县一般没有成年男子。

成年男子都被他们抓来送进了皮帽山。

对他们提出这个要求的西北左江镇游击将军蔡虎。

这些年,他们都有种种把柄落在蔡虎手中,或为钱、或为色、或为名……就算明知道那蔡虎此举多办是存心叵测,可他们也不敢说只能听命于蔡虎。

其实不只是汉人,他们连这附近的南蛮人都抓。

这些年陆陆续续送进去不怕五、六万人了。

听到这个数字,萧羽简直倒抽一口凉气!

五、六万人?!

这蔡虎想做什么?!

说他没有心怀异志谁信?!

只是这么大的事儿就只是一个从三品的游击将军的手笔?!

他怎么不信呢?

而且,这个徐县令说他将人都送到了皮帽山,可是,那皮帽山他们去查探过,山够高,林也够密,可再高再密也根本不可能藏不住那么多人。

那可是五、六万人!

这么多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只是他们不知道藏在哪儿,直到少将军让他去调查迷魂岭。

这迷魂岭不愧是这儿最邪气的地方。

他们来的时候恰巧是正午,阳光刺得人眼疼,可是,他们站在这迷魂岭外却仍能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寒气直冒,大片大片的阴影将他们笼罩其中,让人心生不安。

难道,这迷魂岭真的能迷魂不成?!

为首的萧峄端坐马上,身披墨色暗纹鹤氅,腰封紧束,墨色的氅帽和其脸上戴着的精美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是,还是难掩他那一身融入骨髓的贵气。

薄唇挺鼻,下颌线凌厉。

面具后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浸润寒意。

“迷魂岭自然是不能迷魂,否则,藏在里面的那五、六万人岂不是早死了?!”

萧峄看着这传说中的迷魂岭,唇角嘲讽地勾起。

“少将军,您是说那些人就藏在这迷魂岭之中?!”

被点醒的萧羽瞬间抬头,一脸惊讶地脱口道。

“不然呢?”

“这五、六人总归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怎么看这迷魂岭都是绝佳的成事之所……”

十万兵械丢失、五万人口失踪、生人勿进的迷魂岭……

难怪拼死都不让他来益州。

有意思!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想到京中那群表面兄友弟恭、实则各怀鬼胎、对太子虎视眈眈的人们,也不知这是谁的手笔……但他相信他们终有一日会见面的。

萧峄嘴角扬起了一抹嗜血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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