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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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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修,可重看。◎

可谢珏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样,越是将底子里疯狂和脆弱展现给她,便越是将她推得更远。

尽管他此时的神情的确足够虔诚。

跪在她面前的模样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那张俊美漂亮的脸伏在少女膝上,隐隐映着泪光,望去好似月下一汪静谧的湖泊。

深邃,清澈,柔和,好似蒙了湿润雾霭。

这是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神色,平静之中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脆弱。

岁安的心向来柔软,小时候看到小兔子受伤都会心疼得掉眼泪,蹲在兔子身旁不知所措地哭,再小心翼翼地抱起兔子去找皇兄,让她皇兄给兔子治病。

而此时,当岁安被那汪浸水的桃花眼注视时,看着那张漂亮昳丽的脸染了层湿润雾霭,她心里竟生出了种在看受伤兔子的感受。

她想摸摸他。

想和小时候一样,治好受伤的小兔子。

男人那张美到妖冶,张扬凌厉的脸染上脆弱,对少女有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蛊惑感。

野兽披上伪装最是可怕,岁安被他这般**着,忽然之间便忽略了他身上的危险性。

更何况面前过分漂亮的男人当真像条渴望主人的垂怜的小狗那般……开始舔舐她手指。

唇齿含着她手指,一寸寸,一寸寸地抚慰。

指尖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岁安禁不住呜了两声,颤着眼睫往下看去时,只暼见掩映在凌乱发丝下的侧脸。

冷白的肌肤下透着谷欠念的糜红,交织在一起,割裂出一种禁欲中沉沦的美感。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

当指节传来微麻微痛的撕咬感,在他刻意的挑逗和引诱下,岁安似是也沉入了和他一样的漩涡。

谢珏故意在她面前展现的脆弱,让少女的心隐隐抽痛,这些痛意暂时压下了对他的害怕和厌恶。

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面前的小姑娘心地善良,柔软纯真,谢珏太懂得如何去拿捏面前的小姑娘,也自然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

她喜欢他这幅皮囊,此刻她沉溺在他的引诱里意乱神迷,若清醒过来,必定又会哭叫着要远离他。

于是乎,谢珏在细细抚慰小姑娘葱根般的手指后,唇顺着她手背亲吻而上,粗粝舌头重重刮过少女那白皙手腕。

顿时,少女薄薄肌肤下的青色筋脉猛地跳动了下,那近乎透明的皮肤过于细嫩,被他粗粝的舌头刮过后,一下便泛了红。

纤细的手腕处生出暧昧的热痒,似是烟花绽开,霎那间便遍布少女的四肢百骸,让她心慌意乱地哼叫起来。

于是乎,那泛着浅红眼尾染上水意,被洇成胭脂般的色彩,那双纯澈的杏眸茫然无依,看去可怜得过分。

岁安本就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该如何掩盖身体的反应伪装自己,此时此刻被谢珏这一番挑拨逗弄后越发慌乱起来。

虽没有亲吻欢好,但这般却是比那种直白的事更令人难以忍受。

好似,这种唇舌的抚弄更能给人快感。

这种快感虽然来得不剧烈,但却好似有蚂蚁在啃噬筋骨一般,惹得少女四肢发软,浑身被那种痒意折磨着。

少女唇齿微微张开,里面泄出轻微的呻|吟来。

娇柔宛转,落在此时的男人耳边,比催情春|药更甚。

顿时,男人眼眸湿红,薄唇微启,唇齿间亦是泄出了混乱**|糜的喘息。

岁安诚实,从来都不会撒谎,身体在这方面也诚实得过分,根本无从去掩藏自己的渴求。

她眼眸里的水意越发重了起来,睫毛处聚集起的潮湿雾气都将将要凝结成水滴落下。

岁安的身体忽然颤了下。

身体被挑起的渴望让少女有些迷糊,她微微张唇看他,杏眸里水光横流,卷翘的睫毛也被润湿,不自知地被他诱引着。

此时的她似是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被他诱引着,不自知地往下沉去。

一个望着他那双风流潋滟的桃花眼却恐惧不已,骨头都在克制不住地颤栗。

少女茫然无依地看着他,眼瞳涣散着,心底深处对他的恐惧和害怕却怎么都消不下去,不时又惊恐丛生,搭在床沿的手猛地蜷起,死死抠着红木床沿,指甲都几乎要嵌进里面。

指甲刮过红木的刺耳声细微响起,在此时近乎凝滞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声音传到男人耳朵,谢珏耳廓微动,亲吻少女手臂的动作停了下来。

卷起的绫罗衣袖被放下,谢珏眼睫低垂,循着声音看去时,刚好看到少女那用力到泛白的指尖。

看到她死死扣住床沿的手。

那绵软白皙的小手不停发着抖,娇嫩的手指都几要抠进床沿里,渗出血来。

这副画面入眼时,谢珏眉心猛地一跳,眼底水雾消退之际他又眯了眯眼,唇角扬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看去似是在笑,可是这笑却带着阴森的寒意。

还是怕他啊。

还是……怕他啊。

还是……想逃离他啊。

谢珏被少女克制不住想远离他的动作刺痛到,桃花眼里被欲望侵染的意识逐渐清明,转瞬便被近乎残酷的冰冷替代。

那双适才还潋滟深情的桃花眼倏然沉寂,甚至闪烁着些微古怪的光。

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只是他此时为了使面前这天真的少女步入他的陷阱,仍旧是在伪装而已。

心防需要一点点的攻破。

谢珏压下心底对她狂暴的占有欲,为了夺取少女的同情,消除她对自己的的的恐惧和厌恶,谢珏开始平静地地和面前的少女讲述那些,他不曾对任何人说过的往事。

掩埋在他心底,他视做耻辱,无人敢在他面前提及的往事。

如今他说出,不过是期盼能得到她的一些怜悯罢了。

怜悯或许不是爱,但能让她不离开他,谢珏乐意将他惨痛的一面血淋淋地展示在她面前。

他知道的,面前的小姑娘心最软了。

如若不是,当初为什么会把他认作好人,认作恩人,又怎么会在冬天雪地里脱掉衣服为他取暖,又怎么会为了护着他而挡在一群野狗面前。

她是爱他的。

只是她现在还未意识到而已。

对,对,对……

她还没意识到而已。

还没意识到而已。

她是的爱我的。

她是爱我的。

……

谢珏在心里近乎疯狂地重复着这句话,犹如一个得了癔症的疯子,但在小姑娘的注视下,他俊美脸上的神情却一如既往的温柔。

岁安本就受了惊吓,今日经历了这么一遭,她的脑袋此刻像是一团浆糊,也是晕乎乎的。

身体被他引诱着,对面前漂亮的男人不自知地产生着情动,但深刻骨髓的恐惧却让无法控制地想要逃离。

讽刺的是,也正是对他的恐惧和害怕,让岁安此时此刻连逃都不敢逃。

只那只颤抖到近乎**的手泄露了她的不安和恐惧。

屋内一片死寂,一时之间只有男人和少女芜杂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处。

岁安懵懵地睁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

谢珏任由她看着,眼尾微微扬起之际,那指甲刮着床沿地声音越发刺耳了。

他勾了勾薄唇,匀称修长的手抬起,将少女紧张蜷缩的小手包裹住。

男人手大,指骨匀称,手指细长,轻而易举便将小姑娘的手包裹,轻柔地抚摸,摩挲。

他的五指顺着少女指缝插入,与少女的五指紧紧嵌在一起,十指相扣,然后……男人手稍稍用力,将少女几要被抠出血的手指一点点的地自床沿扒拉下。

指尖通红发麻,岁安茫然看过去是,恰好对上了他那往水意初生,透着脆弱与破碎感的眼眸。

岁安皱了皱眉,纯澈的杏眸开始隐约泄出心疼和不忍,红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小公主你知道吗……我从来未体会过什么是温暖。”

“唯一的温暖,便是你给我的。”

在小姑娘眼里透出不忍时,谢珏敏锐地将这丝情绪捕捉到,继而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凄惨身世。

这招无耻,但却是谢珏想出的……最温和的手段了。

博取同情。

“我自出生起便被当作邪祟,一个人孤独地在宫里活到六岁。”

“同龄皇子欺我辱我,把我的脑袋按在泔水桶里,冬天将我埋在雪里,太监将我绑在树上抽打,打得我浑身是血,如今背上还留有那些狰狞的伤痕印记。”

“偌大一个皇宫,宫里的每一个人,甚至是畜生都敢欺负我,对着我狂吠……我不明白……”

“不明白为何我生下来便被如此对待,我,做错了什么?”

“后来,当又一次被人打得浑身是伤,趴在地上不停吐血时,从一个踩着我背的人的嘴里,我听到了‘邪祟’、‘灾星’这样的字眼。”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邪祟是什么意思,也想不明白啊,为什么自初生起,我便是别人口里的‘邪祟’”

“于是啊,小公主,我却找了我母后,但母后却惊恐不及地把我推开,命人将我赶出宫殿,不曾多看我这个儿子一眼。”

男人乌浓的发丝如泼墨般倾垂在地面,那张昳丽潋滟的脸抬起看她时,屋外似是雨过天晴,恰好有一束雨后日光透过窗帘映照其上。

他放低身段在她面前仰望她,唇红齿白,光华流转间却始终给人一种琉璃易碎的缺憾感,那**着湖水的眸子朝她看过来时,眼里的脆弱是如此明显。

岁安的心生出了细细密密的痛意,仿若被针扎了一般。

小姑娘嘴唇微微**着,她撇了撇嘴后贝齿露出,咬住了花瓣般的唇。

眉毛也皱着。

这些事,她从未听面前这个男人说过,也不曾设想过他的会有那样一段往事。

岁安曾以为,这世上的小孩子都有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能得到父亲和母亲的所有宠爱。

没有一个父母会不爱自己孩子的吧。

她只是一个例外,她的母妃因她而死。

只有她一个人是例外。

但为何面前的这个人也不是。

为何他的父母也不爱他。

岁安喉咙干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他,便动了动被他握着的小手,手指反握他五指,柔软的指腹又轻轻抚摸着他的。

谢珏**的伤口的确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小姑娘的共鸣和同情,他与她犹如两个受伤的动物在慢慢靠近,互相舔舐彼此的伤口。

岁安被他说的话戳中心尖,忍不住握着他的手安慰他,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而男人的手一被少女握住,手指传来少女细腻光滑的肌肤触感,便宛如一小簇火苗燃了枯草,顷刻在他心里燃起熊熊烈火。

把他的心和身子都烧了个干净。

谢珏似是没想到在听完他这番话后,小姑娘会握着他的手安慰他,抬眸一看,那张明媚小脸皱巴巴的,眉毛皱着,眼眸垂着,那娇艳欲滴的嘴唇也撇着,牙齿都要把嘴唇咬出了血,一副为他担心为他难受的模样。

她在心疼我。

她爱我。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出现时,仿若雨露流入干涸土地,枯枝抽出绿叶,他沉寂黑暗的心透进光亮。

这一瞬间,他以为,这光亮和温暖终于属于他了。

面前的小姑娘终于开始爱他了。

他先是怔住了,眼皮蓦地掀起,润蒙的桃花眼微睁,里面晃**着的春水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欣喜,惊狂……

但这些瞬间后便尽皆消失。

谢珏将那些翻涌如潮的情绪压下后,眼角轻弯,愉悦看着他与少女交缠在一起的手。

他眼眸分明在笑,说出的话入却如梗了刀剑般,嘶哑似是带着血。

继续讲述着那些血淋淋的往事。

“后来,我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忽然病重,久治不愈之际,从外请来了高僧,高僧做法之后,一柄桃木剑转而对向我,抵在我的额头,说……”

他说到这顿了下,手细细摩挲着指缝里少女的手。

柔软,温暖,细腻,洁白……

这双手,眼前的这个人蕴含世上极致的美和暖。

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手后,谢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淡淡说下去,语语气听来很浅,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说,贵妃久病不愈皆是因我,我身上满身邪祟,若是不除,放在宫内定会招致祸害……”

谢珏的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小姑娘柔软善良,却听得心一抽一抽的疼。

“许是杀小孩过于罪孽,不似出家人所为,那所谓的得道高僧便提议将我逐出皇宫,放逐到寺庙好生看管,借佛门之地祛除我身上的邪祟之气。”

“于是,我被逐出宫,放逐到了寺庙。”

“寺庙的僧人比鬼还恶,日夜殴打于我,我受尽欺凌,夜夜跪在神佛前乞求救赎,但神佛却从未怜悯我。”

“我便不拜了。”

“后有一天不知为何,寺庙起了一场大火,”说到此,谢珏冷笑,低垂眼睫之际,那眼瞳里似是也映着熊熊烈火,猩红一片。

他将小姑娘的手握得越发紧了。

“大火蔓延至了整座寺庙,寺庙里的人皆是葬身火海,我侥幸躲过一劫……”说到此处,谢珏那张俊美绝伦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的脸适时显示出了几分脆弱。

他微微咳嗽了声,面色显得更加苍白了。

“寺庙被烧我无处可去,到处飘**,后辗转参了军……,”

岁安听到这里,一双杏眸早已被泪雾浸湿,谢珏**自己身世和过往的这番话完全夺取了她的同情。

手心传来少女指甲刺入的痛意,这细微的痛意浸透他骨髓,竟是让他倍感愉悦。

也让他兴奋。

他无比地清楚,他取得了她的同情。

轻轻松松。

就用那些无聊的凄惨身世。

“小公主,在遇到你之前,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么……”当小姑娘的一滴泪落至手背时,谢珏长睫微颤,桃花眼湿红如血。

岁安的确哭了,眼泪顺着她眼尾划出一片痕迹,啪嗒砸在男人手背。

一滴滴,不停地砸下。

岁安的小脑袋晕乎乎的,当眼泪滑落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茫然地摸了摸脸上泪痕,看着指尖染上的水意很是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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