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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定情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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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十足的无赖,蹭着她蓬软的发,语气十足的可怜:“爷怕摔。”

还添了句:“求你。”

楚引歌乐了,也不知方才是谁说的想得美。

她被他搅得心软,就任由他贴着自己:“怕了你了。”

最后倒是没摔着,还十足的稳当,但楚引歌却是心慌不已,总怕他在空中会掉下去,这带着人不如自个自在,她喘着气,双颊红润说道:“以后不带你了。”

“那不行,”白川舟修指轻怕着她的后背,帮她捋气,慢斯条理地说道,“总不能所有的双人活动都废除了罢?”

“.......”

“不过棠棠,你现在喘气的这样子像是我们刚......”

“闭嘴,别说话。”

-

翌日,白川舟还真天不亮就出门了,说是找营生去了。

楚引歌倒是清闲了下来,居丧期间,她怕给人添晦气,连门都不出。

但她素来就是个爱宅家的,曾经休沐时,不是和姨娘呆在一起就是去天佑寺呆上一整天,所有她倒没觉得有多烦闷。

早起手抄了份《地藏菩萨本愿经》,愿姨娘能早日转世,最好.....最好是能成为她的孩子。

午间因世子爷不在,毫无管束,她倒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吃起辣酱,辣酥酥的真是下饭,她连吃了两碗白润米饭,才歇箸。

饭后小憩一会,见风清日朗,又在庭中拾起了花绷子,继续绣那未完的绣帕,连如春看到后,都说小姐的手艺长进不少,能将兰草绣得栩栩如生。

可她分明绣的是茶花......

楚引歌不服气,又让小满看看是什么。

小满倒是自信:“这不是一眼就知道了,夫人是想考我?”

她瞅了眼两人恳恳的目色,眉眼轻提,“这是藤蔓,对不对?”

楚引歌看着自己的绣帕,这些枝绿欲滴的茶叶怎么就能当成乱长的藤蔓。

她的倔意起了,放话府中若是有人能认出她所绣,就赏赐五两银子。

众仆皆跃跃而试,有说是雏菊,有言是垂败的柳枝,甚至还有说是水草的……

楚引歌更沮丧了,谁会将水草绣在帕上?!

残阳夕照,白川舟回来的时候正巧是众人猜尽之时,楚引歌士气大振,她可记得他曾说过“绣的好看”这一事。

她将他拉过来:“夫君,你来说说这是何物?”

白川舟想不到自己还是避不开那帕,轻咳:“这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我听听你们都猜了些什么荒唐之物。”

众说纷纭。

楚引歌越听双颊越羞窘,忙止了众人,而身边的男子已是笑得乐不可支,胸膛都跟着震颤。

“停!听听世子爷的,”楚引歌眼下算是明白了,这人根本也不知道她绣了什么,故意让大家说,以便排除错解。诡计多端的世子爷!

她抱臂,冷哼道:“来,你来说说。”

她已是死心,看看他还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白川舟唇角含笑,微微倾身,轻刮了下她的秀鼻:“翠翼高攒叶,朱缨澹拂花,夫人绣的是茶花吧?”

“夫君还真看出来了?”楚引歌诧异,一时喜不自禁,想抱抱他,但碍于众人在场,伸到一半的手又垂落在身侧。

可谁知他将她揽了过去,声色慵懒:“想抱就抱,谁能拦你。”

“有人在呢。”

“我们走,我们走。”众人起哄,“夫人别忘了给世子爷五两银子呦。”

楚引歌的脸更红了,白川舟垂眸,见她的耳根都烧了起来,直漫溢到玉颈,似是还在不断往下延烫......

他最是喜看她的羞赧之姿,畅意笑道:“立冬去库房拿钱,谢各位陪夫人逗趣解闷,人人都赏十两银子。”

立冬忙不迭地应是,跑到一半又折了回来,挠挠头:“夫人,钥匙在您那儿呢。”

众人乐得乱颤,瞧瞧,这府上还是由世子夫人说了算呢。

一时语笑喧阗,好不热闹。

楚引歌也乐了,从香荷里拿出钥匙递给了他。

待各仆奴领了赏美滋滋离开后,楚引歌才看向白川舟,羽睫轻眨:“你真是看出来的?”

白川舟不语,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他没看出来,只是懂她罢了。

知他喜茶,既是绣给他的,那绣纹总是与茶有关。

总归他是猜对了,楚引歌就没过多纠结此问,笑道:“今日可是顺利?”

“嗯,”白川舟牵着她的手进了厢房,“娴贵妃给我在礼部找个活计,在礼部司授予乐官琴艺。”

“礼部?!”

楚引歌惊愕,果然是同人不同命,世子爷即便找个活干,起点都要比她的高得多。

但随即她又想到什么,“可楚熹不是礼部尚书么?他会不会给你穿小鞋啊?”

“很快就不是了。”

“那是谁?”

“阁主,”白川舟细捻着她的柔指,捏揉把玩,“皇上赏他救四皇子一命之恩,问他要何赏赐,他要了礼部尚书职位。”

楚引歌惊诧,“皇上能这么轻易答应?”

礼部掌礼乐、章制之宜,接待各番薯、异国贡使,管科举应试,是国中之重,六部之首,这么一个关键之位定是众臣虎视眈眈,可不好坐。

“他不得不答应,阁主手上有楚熹贪赃纳贿之证,而且,这些贿款有部分还是入了皇上自己的私库。”

白川舟笑道,“若是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皇上就要遭世人唾骂了,就看他是要保楚熹还是保这礼部尚书之位。”

也就是说,皇上眼下之策,就是弃楚熹,让位礼部尚书给阁主,才能将他贪墨的证据销毁。

楚引歌的肩抖了抖,“想不到阁主这么厉害,还能威胁皇上。可纵使皇上愿意,文武百官呢?那些言官可不是吃素的。”

“不仅是楚熹,凡是有劣迹的官员,阁主手上都有把柄。”

楚引歌心悦诚服:“幸好川衍是我们亲戚,尚能苟安于世。”

白川舟每回听到她说川衍是阁主时的那种钦佩之情,自然流露景仰倾慕之色,心中就有淤堵之气。

他掐了掐她的后颈:“你对川衍......”

“怎么还吃味呀,”楚引歌打断,将绣帕方正叠好,塞进他的怀中,声色软糯,“定情之物给你了,安心了罢。”

她的眼尾微挑,又轻又灵,且柔且媚,美艳地风情万种,颦笑抬眸,皆是美人风骨。

白川舟的喉结微动,逼出体内的燥郁,缓了缓,拍了下她紧致的臀,缓缓说道:“还有三十天。”

“......”

接下来的几日,白川舟依然早出晚归,真真像极了安稳过日子的人。

楚引歌心喜,午间还是一餐不拉地食用辣酱,且有越吃越欢之势,从每餐一勺增至每餐三勺,午后的绣物也跟着往险难上挑战,从帕子渐渐到了袜子,里裤等真正的贴身之物,她也觉出了些刺绣之乐。

这晚,世子爷在净房沐浴,楚引歌眼下无聊,又拿起笸箩,继续完善绣到一半的袜履。

突觉腹胃似被撞击一痛,刚开始还是阵疼,她还不甚在意,以为吃得过多胀气,但随后就开始疼得丝密,连针线都现了重影,豆大的汗珠从额间鬓角往下落,滴在袜上,晕染了织锦。

“牧之......”

她疼得捂住了胃,唇色惨白,低喃唤着,“牧之.....”

但她的声色实在太轻,水声泠泠,白川舟并未听到。

楚引歌想挪到榻上躺着缓缓,偏头看到了牧之褪下的宝蓝外袍,正松垮搭在梨花交椅上,与之放在一起的,还有那透着玄妙之色的黑瓷瓶。

她记得牧之说那是治脾胃的。

昏慵烛火下,黑瓷瓶泛着诡异的光,诱着楚引歌去拿。

她只觉此时胃中似有万千蚂蚁吞噬般的疼,身上出了层层叠叠的汗,衣衫已湿透。

瓷瓶离得不算远,楚引歌一够手,就拿到了那个小罐。

她咬了咬唇,没力就没力罢,总比疼死要强。

她怕药效不够,一狠心,倒了两颗,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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