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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40 、真相(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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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还?算不错,但她向来清楚,算不得如意郎君。

如果裴言昭不是侯爷,她根本不会?想嫁。

说到底,她还?是贪图侯府的权势、侯爷的身份,是为了她自?己。

但是这种话,等于承认全部私心,林知?雀说不出口。

况且,为何要告诉这家伙?

他已经攥着教导的把柄,她往后要受制于人。

若是再吐露实情,那不是主动?让他拿捏么?

林知?雀轻哼一声,想要撒谎掩盖,又怕太容易露馅。

可是,想夸侯爷几句,似乎比撒谎还?难。

她不想回答,奈何裴言渊步步紧逼,只能闷闷不乐道:

“侯爷是姑娘们?梦寐以?求的郎君,我怎会?例外?”

听了这话,裴言渊眼底闪过寒光,狠厉决绝中暗藏杀意。

哦,是呢。

当?初她来到竹风院,误解她的爱慕之心,不正是以?为她是例外吗?

思及此,他心底一沉,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极力从她的话中,寻找着特?别之处,一如当?初求证她的爱慕。

莺莺说,她与其他姑娘一样,想要嫁给侯爷。

而兄长?后院的女人,或许会?有真心,但大多是看中权势地位。

所?以?,她应该是看重兄长?的身份吧。

就算有点?真心,那......那肯定不多。

裴言渊稍感安慰,不愿去想事实是否如此,只愿相信这个念头。

他向来鄙夷看中权柄之人,未曾想,这回竟会?为此庆幸。

既然她想嫁给侯爷,那侯爷无论是谁,都一样。

抛开高贵的出生?,褪去华丽的外衣,摒弃虚伪的恭维,裴言昭什么都不是。

他得不到的东西,兄长?更是想都别想。

裴言渊想象着兄长?虚伪愚蠢的模样,想象着他发觉真相的疯狂,唇角弧度无比欢悦享受。

“你打算做什么?”

林知?雀看他似乎神色不对,目光很是渗人,瑟缩地问道。

“莺莺觉得呢?我会?做什么?”

裴言渊敛起眸光,转眼间变得春风和煦,咬碎银牙,轻声道:

“要恭喜嫂嫂,心愿得偿呢。”

他把“嫂嫂”二字咬得很重,听得林知?雀一身冷汗,讪讪扯起笑脸。

怎么不像祝贺她,像是要吃了她呢?

林知?雀不知?如何接话,手足无措地伫立原地,想找借口逃离。

幸好裴言渊沉浸在思绪中,力道一点?点?松开,目光望着竹林,没有太在意她的存在。

林知?雀小声辞别,见他没有反应,赶忙一溜烟跑了。

*

小门外,嘉树提心吊胆地探出脑袋,手上拿着一壶酒,还?有一个锦盒。

那姑娘一来,他就是识趣地离开,把公子要的东西取回来。

未曾想,刚推开小门,就目睹了方才的一切。

他躲在门后不敢进来,生?怕打搅公子与姑娘,晴天霹雳般捂着嘴。

苍了天啊,这这这......怎么可能呢?

那姑娘与公子亲密无间,无比关切,娇羞懵懂。

他从未见过哪个姑娘,对公子这般执着在意,更未见过公子,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

如果这都不算爱慕,这世上还?有没有真爱了啊!

哪怕是那姑娘亲口否认,嘉树还?是不相信,坚定地认为她肯定喜欢公子。

他不听,他不管,他不信。

他只想在公子靠近的时候,按住他俩的头。

不许他们?磨磨唧唧,拉拉扯扯,搞些有的没的。

嘉树愤愤不平地走进去,望着公子挺拔孤寂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试探着行至一侧,内疚地埋下头,“扑通”跪下。

公子向来小心谨慎,甚少会?错意,当?初误以?为那姑娘有爱慕之心,还?是他提出来的。

都怪他乱点?鸳鸯谱,误导公子相信,以?至于越陷越深。

他可真该死啊。

可他不后悔,甚至挺乐意。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呀!

红线都牵了,如果公子和姑娘不能终成眷属,他就......

他就把二人迷晕,再绑起来,送入洞房!

嘉树虽然低着头,却眉飞色舞,脸色非常精彩。

裴言渊瞥了他一眼,并未发觉,转而打开锦盒,取出一支雕花金簪。

这是他近日订下的,本想送她做信物,让她相信他会?遵守承诺。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

他死死握住金簪,锐利的尖端刺开皮肉,划破掌心,鲜血顺着肌理流淌而下。

嘉树吓得倒吸凉气,却不敢上前劝阻。

随后,裴言渊夺过酒瓶,拔开木塞,猛灌了好几口。

烈酒辛辣苦涩,直冲胸腔,呛得他连连咳嗽,酒水顺着脖颈滑进领口。

伤口浸染酒水,热辣辣地疼,他却笑得眼尾通红。

刹那间,他甩开手臂,狠狠把酒瓶摔碎在地,“哗啦”脆响震得竹叶颤动?。

大聪明亦是惊到了,在笼子里吱哇几声,学?得还?是林知?雀的声音。

裴言渊干涩地笑着,闲庭信步走到笼子前,染血掌心抚过它的白羽。

刺目的红,滴落在极致的白上,血腥气骤然弥散。

曾经他为了护住亡母遗物,双手探入灰烬,满手皆是血迹斑斑。

她替他包扎伤口,温柔细心,眸光潋滟。

那一夜的晚风,都在他们?指尖停留,久久不散。

后来,伤口愈合了,再也不会?隐隐作痛。

只可惜,她包扎过的地方,如今再次破裂。

裴言渊笑得讽刺,冰冷指尖抚过柔顺白羽,喃喃道:

“你也想出去看看,是吗?”

说着,他扬起冷白俊容,望着竹风院的天。

天空四四方方,天际有乌云压境,映得天色晦暗阴沉。

他囚于此处十余年?,与这方天地,对望了十余年?。

光阴漫漫,他并非不恨,而是隐忍蛰伏,积蓄势力,等待时机。

这一回,他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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