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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 、相对6(精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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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雀抗议地踢了几下小腿,急得鼻尖冒汗,本就绯红一片的脸庞,彻底成了红透的软柿子。

奈何这些毫无效用?,这人掌心宽大,手指修长,力道抵着不容抗拒的压迫,让她没?有挣脱的余地,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这一整天波折不断,林知雀筋疲力尽,情急之下两眼一黑,无力地趴在他的心口,不愿面对事实,索性睡过去装死。

感受到怀中之人安分?下来?,裴言渊稍稍松了力道,确保不会弄疼了她,依然双手横抱怀中,轻轻吹开?她垂落脸颊的碎发。

他淡定从容地停下脚步,挺直脊梁面对迫近的身影,墨色眼眸幽若深潭,不见?半分?畏惧。

不一会儿,灯火闯入小院,照亮了黑暗的四周。

陈陵远疾步跑来?,闷头就要闯进?厢房,蓦然撞上?裴言渊的身形。

他诧异地愣了一瞬,木讷的脸上?闪过无措,瞥见?睡在怀中的林知雀,恍然明白过来?。

陈陵远轻咳一声,立刻错开?目光,忌讳地看向树丛,利落跪在地上?,谦卑道:

“属下,参见?二公子。”

裴言渊挺直了脊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淡漠地点头示意,绕过他就要离开?。

这么多年,兄长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他也不例外?。

兄长力求越多越好,起初布下天罗地网,可惜没?一个可用?之人。

而他蛰伏废院,不宜张扬,局限也太大,只求精准有力。

十余年前,阿娘还在侯府为妾,救过陈家?母子性命,从此便替他培植了最?好用?的两个人。

陈陵远弱冠之后,一直在兄长身边做事,消息大多由他探听,从无差错。

兄长用?人不疑,却满心制衡,担心下属越过他的权势,会刻意打?压或提拔。

这就方便钻空子,适时地将陈陵远送到兄长身边。

千帆心机深沉,心思灵活,下手狠辣;

他就教导陈陵远,行事木讷,言听计从,思维简单。

果?不其然,陈陵远一出现,就被兄长重用?,成了制衡千帆的最?佳人选。

“我带她走,你?不会有事。”

裴言渊直截了当地出声,让陈陵远起身,其中意味非常明确。

今夜是千帆擅离职守,若是侯爷追查起来?,陈陵远大可诉苦说,来?的时候已经无人在房内了。

如?此一来?,不仅不会责罚,还能倒打?一耙。

兄长不愿看到千帆一人独大,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不会千帆好过。

“属下不是怕事!”

陈陵远仍是跪在地上?,忠心地行了一礼,压低声音道:

“属下觉得,这是个上?好的机会。

林姑娘与侯爷有婚约,但只要并非自愿,侯爷擅自下药,实属强迫。

若是此事成真,属下愿作证人,与林姑娘一同状告侯爷,定会对二公子十分?有利。”

话音未落,裴言渊眸光骤然冷下来?,眉心紧紧拧起,不悦地扫过陈陵远,余光闪过凌厉锋芒。

这么浅显的办法,他若是想用?,早已着手实施。

并且,此刻还是极好的时机。

从前兄长颇受器重,哪怕是出了这种事情,也能轻易遮掩过去,成为无伤大雅的过错。

但如?今,五皇子冷落兄长,四皇子将侯府视作眼中钉,兴许比他还希望兄长出差错。

此等有违人伦之事,若是让言官抓住把柄,是不可饶恕的污点。

他再从中推波助澜,铲除兄长指日可待,根本不必现在这般费心筹谋。

但他从未想过这么做,更无法想象,兄长染指莺莺之后,会发生什么。

恐怕等不到言官上?疏,他就率先一刀刺穿兄长心肺,倒挂着放干鲜血,让兄长深刻体会每一丝痛苦。

哦对了,这只是欺辱莺莺的惩罚,还有他阿娘的陈年旧事。

那就让太夫人在一旁欣赏,亲眼看着儿子生命消逝,灰飞烟灭吧。

思及此,裴言渊没?有半分?同情,冷厉地勾起唇角,眉眼覆上?冬日寒霜。

纵使他知道这是捷径,却毫不犹豫地绕开?。

莺莺是她自己,是倚靠在他怀中的姑娘,是侯府未过门的妻。

她的心意,不该被兄长肆意玩弄,她的清白,也不该成为他的垫脚石。

裴言渊轻蔑地瞥过陈陵远,知道他是一片好心,全?心全?意为他谋划,可还是忍无可忍,厉声训斥道:

“住口!”

他嗓音暗哑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愠色,如?同低吼的狼,警告道:

“做好你?的分?内事,不许有这种念头!”

陈陵远匍匐在地,惊得一身冷汗,惶恐地抬眸瞄着裴言渊,颤声道:

“二公子恕罪,属下知、知错了!”

说着,他匆忙挪开?一条道,让他们畅通无阻地走过,心底暗自懊悔。

之前听嘉树说,公子对林姑娘与众不同,他还以为是臆想而已。

毕竟嘉树向来?不靠谱,公子孤傲冷漠,所谋甚远,怎会在意区区女子?

这些年,在侯爷身边,他见?惯了**,露水之缘,亦知侯爷对林姑娘垂涎已久。

所以,他以为林姑娘只是有些特别罢了,公子与侯爷一样,想一亲芳泽。

时至今日,他终于相信嘉树所言为实,再不敢在公子面前提起此事。

裴言渊的脸色稍稍缓和,但依然黑云笼罩,沉闷地屏住气息,唇角抿成一道直线。

他压下无数责怪,让他直起身子,快步擦肩而过,一字一句道:

“记住,无论何时,她都不是我的筹码。”

因为筹码可以随时舍弃,而莺莺永远不会。

丢下这句话,裴言渊疾步走出小院,晚风扬起玄色衣摆,如?折翼般在黑夜中翩飞。

他避开?行人,穿过小径,绕了一大段路,进?程难免迟缓。

怀中少女迷糊地苏醒,难受地呜咽几声,温度愈发滚烫灼热,蹭得他心口发痒。

裴言渊咬紧银牙,忍住不由自主的微颤,诱哄般安慰道:

“莺莺,再等一下,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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