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绝仙体(2/2)
白老大等人突然低下头,想笑又不敢笑,师傅的话虽然不多,但意义却完全不一样,他这明摆着是打肿脸充胖子!
牧瘟跪地磕头,哆嗦道:“弟子遵命!”
段涯明铁青着脸就要拂袖而去,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头也不回道:“老白,没等到最后一只铁公鸡打鸣之前,你们都不准起来!”
刚刚还在偷笑的白老大他们突然僵在地上!
“师傅,我得送牧瘟回去!等我回来以”
“正巧我跟他顺道!”不等白老大把话说完,段涯明已经干净利索的堵住了他的嘴!
牧瘟忽然紧张起来,而白老大满脸苦涩,恨不得狠狠把头撞在地上!
段涯明跟牧瘟走到院子里,只见一朵白云突然从九霄俯冲下来,裹住了段涯明跟牧瘟的双脚,带着他们飞入云霄!
段涯明站在前面,牧瘟拘谨的跟在身后!
天空到处是浮云,抬头看,仿佛漫天的星辰都近在咫尺!
段涯明不讲话,牧瘟就更不敢出声了!
来到了通地神猿峰脚下,牧瘟俯身抱拳道:“恭送师傅。”
段涯明静立原地,他在黑暗中更像是一尊不可撼动的铜人。
“牧瘟,你既然是我的弟子,那他们还会找你的麻烦,这山,你还要上去吗?”段涯明的声音忽然有几分怜悯深沉,让牧瘟心中一紧!
“要。”
“但你的资质,就算用灵药也无法弥补。”
牧瘟的身子一颤,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人不断告诉他,你不行的,你会死的,那一句句似紧箍咒的话语已经快将牧瘟折磨得死去活来!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金雾虽然帮他突破了一鼎之境,但他却依旧跟凡人无异!
牧瘟低着头,看着脚底下,咬牙道:“师傅!离山不是我要走的路!”
段涯明听到又是这句话,却没有拂袖而去,他拿着拂尘抵住牧瘟的心窝,说道:“可我明明听见,你的心在哭喊,在咆哮,还在责备你抛弃了所有的尊严,而且你也不是为了修仙,而是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你明明知道,你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你这么做,值得吗?”
牧瘟脸色有几分苍白,他捂住脸,摇头说道:“不会的!有希望的!我相信终有一天,我”
牧瘟刚想把金雾的事情说出来,但段涯明打断他,说道:“终会感动苍天是不是?”
段涯明深吸一口气,却突然甩拂尘走了,而牧瘟愣愣地看着师傅的背影,那句话卡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之不快!
夜,渐渐在雾气中变得冰冷!
古林在黑暗中变得神秘!
一阵山风吹来,通地神猿峰的山巅依旧被绚烂的极光笼罩,仿佛是诸神降临!
牧瘟已经对霞雾感到了麻木,纵然它再辉煌,再诡异,也与自己没了干系!
师傅的话就像是一拳重击,磨灭了他的希冀,就像是一只蝉被童孩捉住,拔去了纤薄的翅膀!
那是血淋淋的痛!
他该放弃吗?可是他又能放弃什么?他不是已经一无所有了吗?
牧瘟回到石屋,只见崇明鸡坐在屋檐上,仰望明月,叹息道:“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红颜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崇明鸡,我有话要问你。”牧瘟的神色落寞,仿佛遇到了心坎。
崇明鸡低下头,说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本座只有一句话,若有忧思寄明月!”
牧瘟愣愣地看着头顶的月亮,山上的月亮好圆,仿佛青水就站在里面,他喃喃道:“忧思寄明月吗?”
“奈何明月照沟渠!”崇明鸡突然从屋顶上滚下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酒葫芦,看得牧瘟满脸黑线,这秃头妖鸡又是从哪找到的酒。
牧瘟抬起头,继续看着月亮,仿佛心头也被月光照明。
只是这月光——好冷。
“在很久以前,东洲有一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一个落魄的年轻人,他爱上了一个姑娘,但是那个姑娘修仙去了,那个年轻人不肯放弃,就去山上寻仙拜师!师傅是找到了,但师傅告诉他,他不能修行,所以无论他多么努力,多么坚毅,都不能拥有一丝修为!你说这样该死的人,是不是该去找一座深山,孤独终老?”
“绝仙体!”
在牧瘟的脑海里,一个声音像是山洪爆发,震得他耳朵嗡嗡,气血翻涌,直接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