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碗糖水(1/2)
他小跑过去,掩不住的高兴样子,“殿下是来找我的吗?”
张止潇道:“我进宫去请安,路过,想着你可能会在这边,顺便过来看一看。”
“是吗?”纪伶并不多想,仔细瞧了他一番,问:“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止潇摇摇头,“又欠你份人情。”
“怎么又说这话?”纪伶挺无奈,张止潇总将他做的一切都归于人情,可他从来就不是要张止潇记他人情。
“我好像也没什么能回报你。只能先欠着了。”
“我做什么都是我愿的,你没欠我什么。”
若非要论相欠,也是他欠张止潇的。虽然有时他会告诉自己,张止潇并不是姜东流。但多数时候,纪伶都没法那么理性地将这两个名字分开来看待。
他们明明就是一个人,纪伶总是这般错觉。
“你愿的?”
张止潇无意识重复了这一句,眼里困惑。他们本来素不相识,若说第一次为他所救是机缘,可他屡次助自己于险难,甚至此番差点因自己没了性命……这般付出,只是因为他愿?
“那你又为什么愿意为我做这些?”张止潇领他这情,但确实无法理解。
纪伶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这个性子连瞎诌个理由糊弄一下人都不会。说不出来就只会蹙眉,倒仿佛是张止潇为难了他。
“罢了。”张止潇说:“我也不是一定要追根究底。”他环视下校场,绕过纪伶往前走几步,停在兵器架前。
张止潇从架上取了副弓箭,射出一箭。箭中靶子,但放下弓时他似乎不太满意。
纪伶走到他身边,说:“准头不错,基础还需加强,不过这东西多练练就好了。你应该还练不久。”
“一眼就给你看出来。”张止潇说。他的箭术是赖蒋裕教的,确实没练多久。
蒋裕那家伙懒得很,不怎么上心教他。
纪伶一笑,“再来一箭。”
李茂正奇怪二殿下怎么不追打自己了,转身一看,就见二殿下一动不动站在那。再顺他视线看过去,指挥大人半圈着个少年教箭术,神情温柔得……只怕二殿下恨不得此刻他圈着的人是自己。
这片校场虽然为北卫所练兵专用,平时偶尔也会有好武学的世家公子来练着玩,他们并不奇怪。碰到面熟的,也会招呼一下。
不过这位,好像不曾来过。
三皇子回皇室不久,见过他的人不多。
李茂挠挠头,“这谁?大人好像与他很熟。”
张祈之最终走了过去。好歹还是兄弟,既碰到一处,没有不去打个招呼的理由。
“这样,放……”纪伶才帮张止潇调整好姿势,就听得“噗”
的一声,有支利箭正中他们旁边的靶子。那劲道与准头,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
纪伶转头,张祈之刚放低手中伏光转过身来,笑吟吟问他:“大人,我这一箭射得如何?”
这十足地显摆。
纪伶失笑道:“二殿下箭术一绝,我没什么好说的。”
张止潇已经放下弓,他还未见过张祈之,但听纪伶那样称呼便也了然,淡淡问候了声二哥。
二皇子态度比大皇子好些,但也没给多少热情,只还算和善地点了个头。
纪伶忽然扶了下腰。张祈之一眼觉察扶住他,脸上几分着急,“怎么,弄到伤处了?”
纪伶皱起眉,“可能是刚刚没注意闪到了。”搁平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奈何他重伤初愈,身骨就难免脆弱。
“就说你该多休息一阵,非要来折腾。”张祈之话里责怪,“怎么样?能走吗?”
纪伶试着走了两步,“还行,但是骑马可能不行了。”
张祈之立刻说:“你去棚下坐着,我去找马车送你回去。”
“坐我的马车吧。”张止潇道。
一旁蒋裕讶异一下。张止潇很不喜欢与人近距离接触的,平常蒋裕挨得近点他都会不动声色地退开。夜里睡觉,侍者都是守在屋外的。他起居也从不让人伺候,除了束发时,因为他自己束不好。
纪伶没有拒绝张止潇的提议。于是张祈之只能送他上了别人马车。
“麻烦你了,你应该是不喜欢别人坐你马车的。”纪伶还记得他不惯与人挨近。
“不喜欢也可以有例外,因人而异吧。”张止潇说。
马车吱碌碌驶开去,纪伶端详起他,“你如今看起来……又变了许多。”
“哪里变了?”
“好像多了点什么,我也说不上来,”纪伶挠了挠头,“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贵人相吧?”
“你是想夸我现在贵气,还是想损我以前寒瘆?”张止潇罕见地开起玩笑。只是他那种过于平淡的语气,让纪伶根本听不出他是在说笑,还以为他不高兴了。
“对不住,我不是这个意思。”纪伶无措地解释起来,“我是想说……”他其实是觉得张止潇眉目间多了份庄重气韵,但一时形容不出来。
张止潇看他又因为说不上话蹙眉,觉得有意思,嘴边忽而就浮起点笑,“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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