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打个架(2/2)
这是怎么个野蛮打法能打成这副模样?
“卑职李茂,参见三殿下。”
“李大人免礼。”张止潇对着别的人倒是客气,和声喊人坐。
李茂摸不清三殿下什么情绪,没敢坐,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人对张止潇说:“不知齐小公子做了什么,惹殿下这般动怒?”
“李大人来得刚好,这查刺客的事,还得交给北卫所。”
李茂一愣,张止潇接着说:“此人当街行刺本宫,按我朝律法,不知该当何罪?”
“你血口喷人!”齐云川又用力挣了一下。
李茂赔着笑,说:“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没有误会。”张止潇慢慢说:“他当街对我拔剑相向,过路人都看到的,大人可以去春雪楼侧街找人问问。”
李茂拿询问的眼神看向一旁属下,属下小声说:“我盘问过了,确实如此。”
李茂脸上一滞,回头又赔笑,小心措着词:“殿下,齐公子年纪还小,有时难免冲动不知所终。但这行刺之事,他断然是不敢的,个中想必有什么原因。今日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看在齐大人面上,别与他计较。”
张止潇吹了吹茶,“大人这样说,可是不相信我?”
李茂额角冒了点汗。张止潇向来进退有度,不说多好说话,至少不是会在小事上纠缠的人,不知缘何今日不依不饶?李茂坐这位子上十几年,从来敢在御林军脚边闹事的,最后都得对他跪地喊爷,今晚碰着这主,竟没个办法。
纪伶一进门,就看见李茂在擦汗。
事情他路上也听人说了个大概,想必三殿下把人折腾得够呛。
李茂看到纪伶,松了口气。能理事儿的来了。
张止潇看见纪伶,收起了刚才那副为难人的悠然姿态。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划痕,似有些没脸,讪讪说:“你怎么过来了?”
纪伶看着那两道划痕,皱眉,“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说着就要伸手去碰他伤口,被张止潇偏头避开,他说:“大人这么晚过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纪伶没摸到那伤口,但也看出来了伤得并不重,笑了笑,说:“我是听说殿下遇人行刺,吓了一跳,特意过来看一看。”又往他脸上瞅去,“这刺客的行刺手法。倒是特别。”
张止潇一听就知道他话外之意,没好气说:“这是狗抓的。”
被骂狗的人不服地挣动了下,到底忍了未敢再骂回去。今晚招惹了这人,被赖上个行刺的罪名他是有口说不清!
“哦,”纪伶做恍悟状,“那殿下教训教训就是,可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张止潇瞥一眼堂下人,“那得看他态度。”
纪伶走到齐云川跟前,对那两个押着他的人一摆手,“放开吧。”
齐云川终于能把头抬起来了,他揉了下酸疼的脖子,看向这个自己骂了一宿的人……
齐云川不曾见过纪伶,对他有这么深恨意全是因为“移情别恋”
的二殿下。此前只道必定是个奴颜媚骨的,可眼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人,美则美,却分明一身自带威严的武将风骨。甚至他这样跪在对方面前,都有种理应婢膝臣服的错觉。
有一瞬齐云川觉得自己先前骂他的话很可耻。但一想到某个人便是被这人勾去了魂,他又觉得自己骂得该。
纪伶看见齐云川那一脸青肿时,也是无语了一阵。
“齐公子,”纪伶说得温和,“你并未行刺三殿下对吗?”
齐云川被这么一问竟有些委屈,“什么行刺?谁行刺他?”
“嗯,我也相信齐公子断然不会有这个心的。可是……”纪伶看看他,觉得自己也挺欺负人的。
“可是什么?”
“齐公子想是做了令三殿下误解的举动。今晚的事若殿下执意要彻查,不论结果如何,对尚书大人乃至整个齐家的影响都是非同小可的。”
齐云川愣愣地看着人。
“齐公子若肯听我一句劝,”纪伶循循善诱:“低个头,赔个罪,把误会解开,这事可了。”
“你让我向他……”齐云川满眼不服看向张止潇,后者不掩轻慢瞟了他一眼,似无所谓。
“齐公子,”李茂见缝忙插进来,“大人话至此便是留了台阶,莫要再犟了。行刺皇子罪可比谋逆,难道你真想让齐家平白因你扯上个逆臣之名?”
齐云川不过十六,跟张止潇一般的年纪,却远没有张止潇那般的心府。这几句是真的把他吓得不轻。
他眼底挣扎,最终认命地向着张止潇一俯身,轻轻在地上碰了个头,“今日是我无礼,冲撞了殿下,请三殿下恕罪。”
他说得艰难,纪伶看着汗颜。
想他也曾是个号令三军的将军,今天却来欺负个十几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