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1/2)
屠铮听到此话后,心中已有了判断。
屠铮站起身,回到刑枷不远处的座位上落座,抬眼看了看跟过来的徒弟杨循和蝎营的一众手下。
他将手肘撑在腿上,稍作思量后笃定地说道:“化尸粉,北墟的线人和瑾安都死了,目标基本可以锁定蚀常处的风主霍廷,陆宇只是他的手下。”
站在一旁的杨循听了师父屠铮这番话后,暗自在心里思忖:“霍廷是大师兄的人,也曾是昆嵘山教习,难道大师兄的身世真的和前朝有关?”
“快拿纸笔,我要写密折。”屠铮焦急地说道。
黄山坷:“是。”说完后匆匆去取文房用具。
“坏了,玉玺本应属于大师兄?他应该就是满朝文武寻找的前朝嫡嗣。如果让他知道是师父派我拿走的玉玺,坏了他筹谋良久的复辟大业,岂不是会对整个蝎营下手?”
他的疑虑无人解答,蝎营中,对两名囚犯之死的追查也进入了关键时刻。
屠铮开始写密折,上面的内容让杨循极为惶恐。牵扯皇权之争,每个人都落入了权力的泥沼。
杨循走出蝎营时,天空飘起淅沥的秋雨。他抬头看了看,那四合的阴云像遮住真相的迷瘴,让人看不真切隐藏在迷瘴之后的人和事。
“爷爷告诉过我,南兆穆府应该扶持的人,只能是璟帝后人,可是现在我该怎么补救呢?周子蘅也被卷入这场纷争,谁也不能独善其身了。”杨循在大雨中站立良久,不知应该向哪儿走。
雨势渐起,劲风席卷而过,雨滴噼啪地敲打在窗户上,响声清脆。天色阴沉晦暗,帝星殿书房里早早掌了灯。
霍廷带着一身秋寒走进书房里间的暖阁,向少主如实禀报昨夜蝎营牢狱里发生的事。
他站在炭火铜熏炉一侧,对正在围炉取暖的少主拱手道:“玉玺的事情确实是瑾安泄露的,而陆宇很干脆地杀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似乎不想让我听到瑾安后面的话。”
一遇秋凉,原本畏寒的北阙尘更加怕冷了,那双脂玉般苍白净透的手,轻拢在铜熏炉旁,获得一点杯水车薪的暖热。
他垂眸问道:“什么话?”
“当时瑾安说,‘我也替你办过事了,你不能忘恩负义!’”霍廷仔细回忆着瑾安临死前脱口而出的话,不敢有所遗漏,而后狐疑地问道,“虽然陆宇看起来很忠诚,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这样说,是否和陆宇有别的交易?我怀疑水源的泄密与陆宇有关。”
北阙尘眯了眯眼睛,身子缓缓靠向椅背,随意地将右臂搭在椅背上,左手落在旁边的小案上,骨节分明的食指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桌面:“我当时重用陆宇,是看他憨厚仔细,未曾深究他的行事方法。他的动机是什么?不排除他就是泄密者的可能性!”
霍廷一脸忧色,不敢贸然置喙少主的事,静立一旁等待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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