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三面(2/2)
容词立马说道:“叫我容词就好,我是殿下的贴身近卫。”
“嗯,让容词照顾你,你现在好像在发热,明天一早我就去叫天一过来。”小碗看着江知酌说道。
江知酌迎上小碗的眼睛:“可是容词驾了一天的马车了,定是困极了,也累了,怕是照顾不好我,”
容词立马表示:“我不累,我不睡。照顾殿下是我的职责!”
江知酌转过头去,拧眉看着容词:“你能照顾得好我?你确定?”
容词看着江知酌,江知酌的眼睛深邃不见底,跟在江知酌身边多年,还是害怕他直视自己,“我不行,我的确累得快睁不开眼了,我去马车上休息一会儿。”说着就要往外走。
“哎,外面那么冷,”小碗赶紧叫住容词,“你去小峰屋里,他还没睡。”
屋内只剩下江知酌和小碗两人,江知酌站起身,“能把我扶到你屋里吗?”他按按太阳穴,似乎是有些头疼。
小碗的床帐还是拉着的,江知酌自己动手拨开,坐在床边,给自己脱鞋。
小碗正在找自己睡前看的书,她扭过头看到眼前一幕,赶忙说:“等等,我给你拿床新的被子。”
晚了,江知酌没有听见,兀自躺了进去。
还有余温,江知酌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自己。
疲惫和困顿,还有病痛此刻仿佛不复存在,被小碗身上的气息包围了。
“那五殿下休息吧,我给你留一盏烛灯。”小碗拿著书转身朝门外走去。
“呃……容词,我头好疼,好冷……”
小碗脚步顿住了,走回去掀开一边的床帐挂上。
江知酌整个人陷在**,紧闭着眼睛。
小碗伸出手,心里默念:“把他当做秋惊叶就好了。”
微凉的手心覆在滚烫的额头上,小碗刚想抽走手,江知酌的手覆在小碗手背之上,他喃喃道:“凉凉的,很舒服。”
可手心很快被滚烫的额头浇上温度,小碗还是抽走了自己的手。
江知酌微微睁开眼,看到小碗端了一个水盆走近,又阖上了眼皮。
小碗此时已经把江知酌当做秋惊叶刚来石渔镇那会的样子了,一样病的让人心生不忍。
毛巾盖在江知酌头上,小碗在床头看书,不时更换一下毛巾。
江知酌脸上的红晕下去了一些,眉头也不微皱了,小碗把毛巾放回水盆。
坐在床头没了声音和动作。怔怔的看着江知酌。
江知酌在心里叹口气。
你到底在看谁。
又不是很像。
江知酌翻了个身,背对小碗。
听到关门声,江知酌又翻过来看着小碗刚才坐过的地方。
看就看吧。我为什么要假装翻身……
这下没人看了……
江知酌也没了睡意,“其实我也曾经这样看过你。”
小碗晕倒在长廊那个晚上,被秋雨淋透的何碗,浑身发抖的何碗。
那晚,江知酌将小碗抱到南书房的偏厅。
何碗好似已经神志不清了,闭着眼睛胡乱说着话。
说的最多的,就是“江慕安”三个字。
江知酌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眼泪,何碗闭着眼睛躺在偏厅的**,一直哭,哭的江知酌心烦。
何碗像是不知道疲累一样,小声哭喊了一晚上,江知酌厌恶地站在床前也看了一晚上。
直到快天明,何碗不哭了,江知酌方反应过来,何碗是烧糊涂了,才会说了一晚乱七八糟的话。江知酌看了看时辰,走了。
被南书房的宫人发现,告知了秋太傅,小碗才被人发现在这里。
没人知道那晚小碗说了什么话。
江知酌自嘲的想,何碗不知道,江慕安不知道,偏是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