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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棋中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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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是二十多年前,我师父留给我唯一的物件,”乙尘将剑鞘抬起,“在我手里未曾出鞘,你剑法精绝,现在是苑主,该由你来磨砺它,带它重见天日。”

小碗想站起身,接过那剑鞘抽出剑身,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方才跪了一会儿就起不来了。

就着这个跪姿,小碗双手接过剑鞘,拇指细细地摩挲了一下剑鞘上的花纹。

剑鞘是低调的银灰色,经过时间的沉淀,更添了一番古韵,上面勾勒了几处叶脉的形状,小碗识得它,是菩提叶的轮廓。

小碗握住剑柄,端详了一圈,比一般的剑柄要细一些,更贴合小碗的手掌。

“剑柄是新磨的,”乙尘解释,“图案大约是你喜欢的白梅。”

原木色的剑柄添上未着彩的梅枝,简单内敛,很衬小碗的心意,小碗爱惜地抚摸着浅浅的刻痕。

“徒弟现在更喜欢银杏。”小碗不解风情地阐述另一个事实。

右手稍稍用力往外一拔,银刃出鞘,天一在一旁忍不住“哇”出声。

出鞘之前小碗也认为这把剑是太师父留给乙尘的一个念想之类的,毕竟太师父也是出家人,应该不喜欢舞刀弄剑。

银刃如冰,纤尘未染,其锋利却不输任何一把刀剑,虽多年未问世,一旦出鞘,光芒不可遮,带着不可冒犯的杀气,又有沉静一切的矜贵。

“师父,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小碗眼中是溢出来的兴奋。

“太久了,”乙尘抬眼看着一盏烛灯。

乙尘想,二十多年了,还有人记得吗?

“它叫‘太久了’?”天一忍不住问。

“它的名字还是问苑主吧。”乙尘说。

“

白日西逝,玄烛方微1

。”小碗把剑归鞘?s?,“那便叫它‘玄烛’吧。”

乙尘听到小碗给此剑的起的名字,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小碗的发顶,小碗还在欣赏玄烛剑的剑柄,乙尘眉间聚起一股沧桑的落寞。

乙尘站起身,说道:“早点休息,明日我同你们一起去越州。”

“恭送师父。”小碗跪着转了个身朝向门口。

“起来吧,怎么如此懂礼数,咱们尘字苑可没这么大规矩,你以后不必如此,”乙尘指指天一,“这小子连拜师礼都没有,走吧。”

“今日是拜师第一天,应该对师父恭敬的。”小碗恭敬地解释。

“这就是师父偏心的理由吗?”天一不服,“我今晚在师父床头跪一晚,师父能把那剑传给我吗?我可是从小跟着师父的,开口叫的第一个人就是师父呢。”

小碗看着两人走了,把玄烛放在一边,揉揉了膝盖,初十七进来把小碗扶到**。

撩起裤腿一看,两个膝盖通红。初十七比划:“我去找点药来。”

“不用了,没事,今晚睡一觉就好了,”小碗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腿,“不严重。”

小碗长得太白了,身上有点伤就显得很严重,这次跪得时间不算长,小碗没当回事。

把玄烛放在一边,小碗招呼初十七,在**腾了个地方说道:“我睡着了,你也睡,不用去门口守夜。”

初十七点点头,熄了一盏蜡烛。

要不是**一会儿还有初十七,怕碰到初十七,小碗恨不得抱着玄烛睡。

小碗闭着眼睛躺在里侧,初十七轻轻拍着小碗的后背。

他们离开东宫已经走了七八日了,小碗前两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初十七和白竹各守了一夜,都以为小碗是担心太子殿下。

直到第三天,小碗才顶着两个乌青的眼睛,小声又犹豫地说:“十七,你过来拍拍我……”

小碗只是有一点认床,也没严重到整夜睡不着的程度,所以她总结了自己睡不着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江知酌在旁边。

都怪江知酌平时都拍着小碗睡觉。

明明前二十一年自己睡得好好的,非给人家养成这个恶习。

等确定小碗睡着了,初十七安静地坐在床边,藉着走廊微弱的烛光端详小碗的睡颜。

“要长成这样,才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喜欢吗?”

*

乙尘第二日告知了小碗,江慕安和夏侯冲也在返回苍赤的路上,而去到苍赤,必定会经过越州官道。

小碗点点头,那她就要先去找江凌远。

白竹灌了一个汤婆子递进马车里,告诉小碗要出发了。

“师父,夏侯雅和苍赤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小碗抱着汤婆子,“他们怎么知道太子有兵权的?”

“有内应之人,太子殿下应当是知道此事的,”乙尘说,“不过此人应该只是猜测,而没有实证,不过只是这个猜测,苍赤也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了。”

越州已经平定,楚国的壁垒不会再轻易打开,明德帝身子不好了,往后不管是哪位皇子上位,都不能保证如明德帝在位时那般,只想化干戈为玉帛。

尤其是江知酌和江凌远。

小碗把汤婆子抬到下巴上想,此人是谁呢?

“不是我,”乙尘说,“也不是秋太傅。”

小碗失笑:“我知道,但此人应当也是在朝为官,且有师父这般探听消息的本事,能把楚国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楚……”

小碗想到了薛楚楚,是薛中!

“是御史大夫!?”小碗蛾眉轻皱,“他的职责便是皇上的眼睛,他能看到!却没有告诉皇上!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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