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分谋划(1/2)
小碗用马鞭指了指李庄:“别楞了,我要回去补觉,你带恒安王回军营里,没我的令,他不许走。”
反正江慕安也是要去苍赤当人质的,不如在越州守备军军营里给小碗当人质。
小碗拦截恒安王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回京中了。
小碗知道,明德帝身子不好了,现在应该是江知酌在朝廷里很紧要的时刻,不如把江慕安留在这里,让江知酌好好施展一番。
“是,大帅!”李庄站得挺直,“剩下的您交给卑职处理。”
小碗笑了。
“我喜欢这个称呼,也喜欢你的识时务,”小碗扬起马鞭,“苍赤敌军来了,我让你第二个上。”
马蹄高扬而去,留给江慕安一个俊逸飘扬的背影。
江慕安就站在原地看着小碗很快消失在视线里,他对留在军营里没有异议,他要陪着小碗身边,再斟满曾经的遗憾。
夏侯冲动作再快,苍赤也要等个七八日再派人过越州,小碗吊了十几日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小碗直接在守备军校场让人收拾了一间屋子,她要在这里跑马,常驻此地。
躺了一会儿,也没睡着,小碗找了纸墨给江知酌写信。
*
京城已经乱成一团。
前太子妃劫持恒安王做质的消息,刘青峰在江知酌的授意下,半个月才传到京城。
枢密院暂时恢复了刘青峰越州刺史的职权,更方便了小碗在越州胡作非为。
朝堂之上,不禁有人提出了质疑。
“前太子妃何氏这么快就能在越州掀起风浪,怕是之前早做了铺垫,”一大臣拱手说道,“请皇上严查。”
秋舟聿立马出列,跪在地上,说道:“皇上,何氏从秋府出阁,之前却从未听闻有过悖逆之举,微臣与家父清白忠心,微臣愿停职接受调查。”
秋自白和江知酌站在最前方,江知酌没有反应,秋自白回眸看了一眼方才说话的大臣。
何碗从咸州石渔镇被叫回京城完婚,在秋府待了不过半月,在东宫待了不足半年,人人都道太子与太子妃不睦,如今又是流言漫天飞,江知酌懒得在朝堂说话。
大臣看了曹方南一眼,战战兢兢跪在地上,说道:“微臣不敢疑心秋侍郎与太傅,许是何氏在咸州时就有不轨之心,臣听闻何氏与尘字苑有往来,许是尘字苑暗中助力。燕王从前也接触过尘字苑……”
明德帝坐在高座之上,枯瘦的手指扶着椅边,眉目间带着气恼,呵斥道:“交给咸州刺史李千山去查。”
转而明德帝又问:“太子,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江知酌站得端正:“儿臣认为当务之急,是处理苍赤那边的反应,夏侯冲没把恒安王带回去,半路又被何碗威胁,若是因此恼怒,该有一场恶战。赵将军带领的兵部军营驻扎在越州北上,父皇请指示。”
众人点点头,是派人去苍赤商议,还是防守应战才是此时的关键。
明德帝突然咳出一口鲜血。
“来人!”江知酌冲上去,“叫太医!”
江知酌和宫人把明德帝移到了后殿。
今日朝会就这么散了,宫门口,曹方南拍了拍魏于杨的肩膀,“天时地利人和,都被太子殿下占了,一切皆定。”
两日后,宫内传出消息。
明德帝亲点太子监国,又太子代理朝政。
江知酌的储君太子之位,从此刻才真正坐实。
可江知酌下得第一道政令便是:“缉拿何碗,解救恒安王回京。”
江知酌要彻底跟离经叛道的小碗划清界限。
明德帝寝殿内,江知酌正在服侍明德帝用汤药。
“天色已晚,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德帝说,“你近日也累了,这些事让宫人来做就行了。”
“无论是替父皇政事还是伺候父皇,都是儿臣该做的本分,”江知酌站起身,“父皇休息吧,儿臣告退。”
江知酌尽心侍奉明德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知酌。”明德帝突然叫住江知酌。
江知酌走到床边,父子两个却半晌相顾无言。
皇家父子,多的是公事公办,他们从未有过温情洽谈的时刻,或者说明德帝的温情,并没有分给过江知酌。
“你府上接连出了几桩事,父皇甚至没有问过你过得如何,父皇……亏欠了你,”明德帝轻轻叹息一声,“给你指的婚事,短短几月就……”
明德帝在位二十多年,还未有过说话如此艰难的时候。
江知酌手指微颤,闭了闭眼,又坐会床前的凳子上,平视着明德帝。
“父皇,您别这么说,我出身皇家,从小衣食不愁,德行上也是受最好的先生所教,您没有亏待过我,”江知酌平静地说,“您是大楚之君主,我已经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好过太多。至于婚事,是儿臣姻缘福薄。”
江知酌向来恭谨,明德帝的歉疚之心此刻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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