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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原来如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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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黄色的沙土地里长出嫩绿色苗苗的时候,秦艽的执业医师考试也高分通过,并顺利取得了中医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本来,在后世她这么低的学历起点,应该只能先考助理医师,必须执业满五年后才能考执业医,但现在省里出的新政策,她这是属于特殊地区,特殊单位的紧缺医疗卫生人员,能够破格直考执业医,算是弯道超车。

她上辈子虽然也通过了考试,但只是助理医师,这一次也算大大的进步。秦艽高兴的拿着红本本和绿本本,恨不得亲它们一口,这两个弄丢的证书,终于再一次回到自己手里,真好!

正想着,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小秦大夫,忙呢?”又是张月红。

秦艽都被她们母女俩溜好几天了,不知道今天又是什么事,不会是又来“看病”吧?

“不忙,月红姐进来吧,有什么事吗?”

经过两个月休养的张月红,面色红润不少,精气神也好了很多。她不好意思的笑笑,似乎是下定很大的决心,“我有点不舒服,想请你帮我看看。”

“好啊,坐,把门关一下。”看样子,她是真想看病来着,就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说实话。

“哪儿不舒服?”

“我,我那个没来。”张月红咬着嘴唇,害羞极了。

秦艽一愣,育龄期女性要是没来例假,那第一反应就是怀孕啊,但她可以肯定张月红不是那么回事,不说有没有妊娠反应啥的,她洁身自好没男人,怀个鬼的孕啊!

“没来多久了?”

“有……有半年多了……”

秦艽松口气,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多,但下一秒又想叹息,这都达到闭经的程度了。

好好的打量片刻,秦艽眉头紧皱——虽然有部分闭经患者是跟营养不良有关,但这几个月她面色好了很多,看样子营养也跟上了啊,还不来就有点奇怪了。

而更奇怪的,是她下一句话——“还,还有我那里没毛。”

秦艽一愣,“你说哪儿?”

“就,就是那里,r>

又怕她年纪小不懂,小声解释道,“就是那个地方,咱们正常的女人家都会有,但我就,就……”

秦艽的愣神也就半秒钟,她毕竟是大夫,惊奇说不上,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而已。

“月红姐,您介意让我帮忙看一下吗?”这种含含糊糊的,说不清楚万一是误诊呢。

张月红浑身一紧,头摇成拨浪鼓,“不能不能,臊得慌,还不吉利……”似乎是想到某种不好的记忆,她脸色又红又白。

秦艽大概也能想到,因为她说了“不吉利”三个字。

她这种情况在某些乡下地方被叫做“白.虎”,有封建迷信的说法,说这种女人命硬,专门克男人,某些家庭是很忌讳的。但事实是,这他娘的全是放屁!

这种情况有生理性的,生下来就这样,就像男人的头发胡子有多有少,完全由基因决定;当然也有病理性的,因为后天某类疾病导致未萌发或者脱落……对,脱落!

秦艽想到上次看见张月红那半秃的头顶,忽然灵机一动,“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不看了,但我还是想看一下你胳肢窝,可以吗?”

张月红虽然也还是害羞,但相较而言,胳肢窝就不算那么隐私了。

只见她脱掉外衣,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衬衫,又摘开衬衫,露出一件补丁更多的洗得发黄的白色背心,抬起胳膊——胳肢窝里空无一物。

秦艽仔细的看了,也找了,是一根也没有,但毛孔比其它地方要粗一些,颜色也深一些,说明曾经是长过的。

“月红姐把衣服穿起来吧,你以前这几个地方都有毛的,对吗?”

“啊对,是七年前开始才慢慢掉没了的,我后面那男人先说我是不是生了啥重病,可去卫生所又全是男大夫,我不好意思给他们看,后来涂了生姜也没长出来,他就骂我是扫把星,是丧门星,是专门来克他的……”张月红抹了抹眼泪,“这几年连头发也掉了,我不敢跟谁说,连我娘都不知道,她还一直想为我张罗婚事,却哪里知道,我这样的,哪个男人敢要啊。”

“呜呜……”她也是上次晕倒送来卫生所,知道有女大夫,而且医术还很高明,这才想着来试试的。

秦艽轻皱眉头,“你这样的情况我以前也见过,压根不是啥丧门星扫把星。”

张月红抬头,“真的?”

“我们老师讲过,书上也有介绍。”

张月红终于觉得有人能理解自己了,忙擦擦眼泪,“我的情况你不会跟其他人说吧,小秦大夫?”

秦艽哭笑不得,这点职业操守她还是有的,“伸手过来,我看看脉。”

张月红的手,虽然也干枯苍老,但至少还有点肉,不至于那么严重的营养不良,再看脉象也从容和缓,柔和有力,不像是重度营养不良的啊……

“月红姐最近饮食胃口怎么样?”

“挺好的,吃啥都香。”

“都能吃饱吗?”

“能哩,我跟我娘帮着你管理药田,每个月有好几块工钱,我弟媳妇儿也不说啥,粮食管饱。”偶尔还能吃一点点肉,虽然不多,但也能沾点荤腥。

其实五谷杂粮是最养人的,只要能吃饱,气血生化有源,营养不良的症状就会得到明显改善。

“那大小便呢?”

“也正常。”

秦艽皱眉,知道这些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以前例假的量怎么样,少吗?”

“一开始,做姑娘时候还挺多的,跟前头那个男人也不少,是后来……”

“后来怎么?”

张月红又吞吞吐吐。

秦艽有点生气,这都啥时候了还不愿说实话,她但凡几个月前能跟她说实话,这病就不会耽搁到现在。

“是后来打娃娃的时候,做过几次手术,慢慢的就少了。”

秦艽了然,在石兰省方言里,打娃娃就是流产、打胎的意思,“打过几个?”

“七个。”

秦艽本来正在喝水,一听这数字差点一口将茶水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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