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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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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望了萧元河一眼,他?回了她一个好大的笑脸,只怕他?都?没看明白这出戏。

傻瓜一个。

卫娴扭头,萧元河想?伸手拉她,又想?到自己承诺过,不会做她不愿意的事情,现在这么多?人在,她应该不会喜欢被他?牵着手。

萧元河收回手,握了握拳头,顿时手痒想?打人,狠狠瞪了瞪来?过来?搭讪的二皇子,把人瞪走才懒洋洋坐在围栏上,背靠柱子看着卫娴,看她不怕麻烦地往人堆里挤,伸长脖子的小呆样。

真?有趣。

这边的动静被越来?越多?人发觉,就?算是钟侧妃,也挺着肚子往这边走来?,只不过没走近就?被两位宫女拦住引开,没有过来?,四皇子妃也没过去?,独自一人站在湖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最后是三皇子妃带着公主?走了,几位郡主?散开来?,边看着卫娴边说悄悄话。

不用猜都?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走了。”萧元河朝她招手。

卫娴笑着走向他?:“真?正来?画画的人都?没几个,不如?王爷给我画一幅。”

“本来?呢,我应该拒绝,不过,今天我高兴,走吧,本王给你画。”

萧元河背着双手昂首挺胸走在前面,卫娴跟在他?身后,发现他?上了停在湖边的画舫。

“湖边泛舟才能看迟水波湖,你以前肯定没见过,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江山如?画尽在皇城。”

卫娴以前在自己家的牡丹园也常泛舟游湖,坐船是最舒服的一种?赏景方?式,不用走路,在甲板上安置一张躺椅,一路躺着看过去?,就?能把两岸美景看个遍。

很显然,萧元河也很会享受,他?在甲板上准备了躺椅。一人一张,替他?们摇船的宫人十分有眼力劲儿,画舫划得很稳,哪处该停留,哪处只须看上一眼,都?心中有数。

“看那边!”卫娴突然看到灵瑜宫的正殿殿顶琉璃瓦,高兴起来?,“姐姐肯定站在廊下看我。”

说着起身挥手。

“你怎么知道?”萧元河也起身,和她并肩膀站在船头。

湖面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往外**,他?个子高,真?的看到廊下有人站着,只是离得远了,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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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船的人在这处停留了一会儿才划走。

“以前经常跟姐姐游湖。”卫娴躺回躺椅,看着岸边重重殿阁,绿树成荫,回廊水榭。水波湖很大,东苑的宫殿多?是沿湖而建,也看到湫华宫,还看到远处的一处宫殿有人来?来?往往。

“那是涌泉宫,老?八住的,明日他?要去?行宫,这时候应该是在准备箱笼,只不过,八皇子妃这时候办画社?……”

这举动有些?让他?看不明白。

“你看,宫里这么复杂,一件事就?能让你想?老?半天,我担心姐姐多?正常。”卫娴侧身看了他?一眼。

萧元河点头赞同:“可能是我从小就?在宫里长大,见得多?了,谨玉胆子很小,要出宫生?活,只怕她心里也没底。离开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到陌生?的地方?去?,还要侍俸陌生?人,早晚请安,光是想?想?她怕是要哭,忧虑些?也能理解,你住到福王府就?没点紧张害怕的感觉吗?”

他?的名声可不太好,就?不怕他?假戏真?作?这样的事还是女子更?吃亏些?。

“是有点怕。”卫娴也承认,最初她很不安。

“卫六,你可以试着相信我。”萧元河伸出左手,满眼赤诚。

卫娴犹豫着伸出右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

河西与豫州隔着流沙河,却是两重天,豫州富庶,河西贫瘠,但是自从十多?年前武威王向朝庭举荐崔简为河西总兵之后,河西全郡全力开垦荒地,引渠灌溉,如?今小有成就?,秋麦一片金黄,麦地里一片热火朝天。

官道上,身披甲衣的兵将来?来?往往,将新收的麦子装车。

在路边树荫里,有几匹马立在那里,几位将军围着一位白衣青年。

“六殿下,等这批麦子收回,我们真?的要对付豫州?”

崔简忧心重重。

他?四十岁左右,两鬓灰白,留着黑色短须,驻守河西十年,发觉今年形势尤其严峻。北方?部落因?为风雪屡屡南下掠夺粮食,西北也不安稳,河西的粮若是有失,倾刻间天下就?会大乱。

若是豫州都?反了,河西很容易就?成为被包围的孤军,粮道一断,北边和西边也不用守了,没粮直接就?能兵败如?山倒。

昨晚六皇子突然闯进?他?的大营,提醒他?尽早收麦,早做准备。

可是,豫州的官员守将都?是陛下的心腹啊!

别的不说,豫州总兵颜昌还曾经救驾有功,说他?反了,一时难以让人相信。

谢澈身上有伤,脸色依旧苍白,望着那一片金黄的麦地,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叹息道:“崔将军,我刚得知消息也是不信,只是,为了传出消息,我损失了五十八名暗卫,剩下的还不知道散落在哪里。此刻我们能做的就?是保住粮道,保住河西。”

崔简面上犹豫不决,几位副将也低下头去?,他?知道,没有兵令,私自用兵是大忌,是造反的大罪,要抄家灭族的。

何御舟在边上看着众人,咧嘴一笑,“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转头看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见众人不信,何御舟只看向谢澈,“六殿下若是信得过我,保证不费一兵一卒,替你解决这件棘手事。”

谢澈知道他?武功高强,以为他?要直接跑去?暗杀颜昌,摇了摇头,“你一个人怎么面对千军万马?”

“用兵非儿戏,小公子千万不可大意。”崔简沉声道。他?以为何御舟是随谢澈出来?历练的京中贵公子,空有蛮勇什么都?不懂。

谢澈望向豫州的方?向,沉吟片刻,道:“颜昌找不到我,肯定会提前行动,现在从别处调兵是来?不及的,如?今麦收在即,他?也盯上了这批粮草,还有粮道里的西北军粮,我们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此计可行。”有位副将点头赞同,“昨日探报发现豫州兵往西边调兵,不像日常调防。”

也有人犹豫:“可是还有这么多?麦没收,至少也得三四天。我们又要守粮道,没足够的人手收麦子啊。”

崔简发愁的正是这个,从京中运送的秋粮刚进?入粮道,他?们还要沿途派兵护送,而冬粮又即将送来?,人手根本不够用。

说来?说去?就?是人不多?,今天能来?加紧收麦已经是东补西凑来?的。

谢澈看向何御舟:“你有什么法子不妨说来?听听。”

法子行不行得通,还是听过再做打算。

何御舟抬手指了指远处起伏的群山:“那边有几个武林门派,功夫如?何不说,主?要是人不少,崔将军没来?河西之前,田地都?是富户的,老?百姓饿得吃不上饭,活不下去?,全都?进?了门派种?田去?了,只因?武林门派中有良田千亩,豫州河西两地的老?百姓大多?没有田地,为富户种?地一年都?不能养家糊口?,而入了门派,孩子资质好的还能习武,能混口?饭吃。这些?掌门功夫还行,可人却是墙头草,他?们的田地多?是以武力威逼两地官员得来?,条件是为官府牵制山匪,为保太平,舍出点田地,这事崔将军想?必是知道的吧?”

崔简心中一惊,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只是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不过这事向来?隐密,这位年纪轻轻的公子怎么知道这些?。

“何公子说的对,就?算是我,也与其中两位有过数面之缘。”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事急,我愿上山说服他?们明日守住粮道,崔将军只管安心运粮。”

“豫州兵足有八万,几个门派人恐怕不够吧?”副将们担心他?说大话。再怎么武功高强,面对人数碾压,也是难以取胜。

“我立军令状,若守不住粮道,我的命就?抵给你们。”

“你……”崔简刚想?说他?的命不值钱就?被谢澈拦住。

谢澈道:“还有我的命。”

何御舟猛地转头看他?,他?点了点头,温和道:“我相信你,去?吧。”

此刻,何御舟想?起小时候遇到庄主?,现在他?又遇到一个不管他?是什么人,都?愿意相信他?的人。

他?郑重抱拳行了一礼,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六殿下,这……”崔简顿时急了,“且不说他?们同不同意出来?扛下这事,单指那几个江湖门派全部加起来?也不到万人之数,他?们如?何能守得住粮道?那可是八万训练有素的将士。”

这也太冒险了,他?还是加紧派人去?京城送信,不,得赶紧把六皇子送回京。

“崔将军不用担心,我这位朋友不是鲁莽之人,他?说可以,定然是可以的。”

能把他?从豫州兵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何御舟也不是普通人。

*

京城依旧热闹,重阳当日,出城的人在城门边看到皇帝仪驾威武浩**前往行宫,长长的队伍首尾隔着好几里,京中有钱人家也外出登高望远,京城都?快空了。

谢沐回头望了望城门,手一挥,带领着五千金吾卫随行。

“八殿下,真?的不需要等等后边的女眷吗?”

陛下仪驾先行,后边还有后妃及官员家眷,队伍拉长,只怕后面的女眷会跟大部队隔得太远。

“叫他?们赶紧跟上。”谢沐说完,策马向前。

跟随在马车边的宫女婢女们只好跟着马车跑,累得小脸苍白。

谨玉公主?坐在车里,略显不安,想?起昨日朗月阁中,亲眼看到张紫娆对付钟侧妃,吓得她什么都?不敢说,也不知道现在钟侧妃怎么样了,她的孩子还保得住吗?

思来?想?去?,她总觉得张紫娆故意让她看见,这是为什么呢?

张绯玉骑着马护送女眷们,看了一圈,没发现异样,这才策马到公主?车驾边,伴她前行。

这次去?翠云行宫的人中世家公子多?了不少,这些?跃跃欲试的公子们因?为萧元河不在而像是被放出笼的鸟儿,一路上高谈阔论,往日里与萧元河玩到一起的几位则是默默策马前行。

慕容玖坐在马车里,陪着自己的夫人说话解闷。

“福王不来?,你就?闷得慌才不骑马。”慕容家的少夫人啐道。

他?也不以为意:“福王殿下这会儿只怕也想?来?呢,只不过六皇子妃有孕,福王妃陪着姐姐不能来?,他?也就?不来?了。”

“人家都?说福王妃这是懒得出门,依我瞧着,不去?也罢,打猎有什么有趣的。”少夫人本不想?来?,只是被婆母催促着与别家夫人搞好交情,这才不得不陪着夫君出这趟远门。

对于福王妃光明正大的犯懒羡慕得紧。

“不过,福王妃也真?能制得住他?,听说成婚第二天就?提刀上浣花楼,我是服她的。”少夫人瞪了慕容玖一眼,“你要再敢去?那等地方?,逼不得已我也提剑去?一回。”

“夫人,我全改好了。”慕容玖揉着被鞭打还没好的后腰。

他?那身为礼部尚书的亲爹最近也太得闲了些?,天天早早下值,回来?还督促他?上进?读书,不会是要让他?考状元吧?

卫国公可把他?害惨了,给礼部送了这么多?个能人,看把他?爹闲的!

前行的队伍里,卫府的马车上,卫国公突然打了个喷嚏,随从担心他?着凉,赶紧给他?披上披风。

文武百官都?随行,他?把公务也搬上了车,一手拿公文,一手捧着热茶,转头问:“赵大人有没有什么消息来??”

赵笙笛是留京的官员,没有在随行之列,负责将各部消息汇总送来?。

“大人,我们刚出京城十里,消息最快也要晚上才传来?。”马车外,随行的官员轻声回道。

“哦,传讯让他?关注豫州的消息,一有信到即刻送来?。”

“是。”属官领命正要去?传话,又被他?叫住,“也给福王殿下传消息,宫中之事还需要他?与十一殿下稳住。”

秋狩一个月,朝中由洛太傅主?持大局,但是老?太傅出入宫庭不便,有什么事还得需要有人照应。

<!--PAGE10-->只希望两人能好好稳住朝局。

此时,被寄以厚望的两位年轻人却是在吃喝玩乐,几人聚在湫华宫里,召来?御厨总管,研究美食方?子。

卫娴坐在躺椅上,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那边瞧,那边,谢梧趴在大方?桌上,双手比比划划,萧元河推开他?,“去?去?去?,别捣乱。”

“怎么就?是捣乱了,蔓蔓他?们在军中就?是这么干的,烤全羊,多?美味!”谢梧不服气。

沈蔓终于婌女了些?,以团扇掩面大笑,“殿下完全没学会,就?别班门弄斧了,还是交给王爷吧。”

“那是,我会让你们过上一个毕生?难忘的重阳节!”萧元河将菜谱卷起来?,吩咐宫人们把庭院整个出一块空地,搁上铁架。

“真?在这烤啊?”卫娴有些?担心宫规森严。

萧元河还没说话,谢梧就?抢先开口?,“六妹妹是不知道,元河他?干过的混账事有多?少。烤只羊算不得什么大事。”

“嘿嘿嘿,别说人糗事,你的混账事也不少。”萧元河挤开他?,蹲到卫娴身边,“我以前还说这宫里就?数十一事儿多?,总拉我挡他?前面,明明他?也有份,你就?说吧,这家伙狡不狡猾?”

顿了一下就?强行洗白自己,“我被传成混世魔王,一多?半就?是因?为他?。”

“为何?”卫娴来?了精神,难得听他?们说起以前的趣事,小时候的萧元河是什么样的呢,她居然完全没印像,只在别人口?中听人说起他?,拼出一个不算光鲜的纨绔模样。难道还另有原因??

“就?说五岁那年吧,明明是他?被老?四踹了一脚,到最后传成我把老?四踹了一脚,就?说我冤枉不?”

“那事不算啊,是我们俩把他?打了一顿,谁让他?抢六哥的东西还跟太子哥哥告状。”

提起先太子,大家都?低下头,卫娴小时候也得过先太子的保护,那样温柔的好人像天上的神仙一样,又聪明又好看,居然被人害死了,年纪还那么小,才十四岁。

也是因?为他?,陛下才一直不再立太子。

沈蔓虽然没见过他?,却也听过他?的故事,知道他?是多?么耀眼的人,能文能功,本是最好的储君,却被人毒害,实在可惜,不由得惋惜不语。

“你们这是做什么?都?振作起来?。”萧元河把沮丧的谢梧拽起来?,“我们连着他?的份一起活,吃喝玩乐,踏遍山川,看尽红尘,守好百姓,这是我们的诺言,你忘记了吗?”

“我没忘!”谢梧含泪咬牙,“总有一天,我们会替他?做到。”

卫娴看向萧元河,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一面。有人说他?长得最像先太子,却只是顶着那样一张脸活得肆意张扬,半点先太子的风采都?没有。

<!--PAGE11-->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先太子的反面,替他?活在那些?少年人最随心所欲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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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萧元河是什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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