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2)
这?样?的绝品玉璧难怪能让见多识广的镖局鉴宝人心动,就连卫娴都恨不?能?占为己有。
她围着玉璧转圈,伸手抚摸,触之温暖,并不像它晶莹剔透的外观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冰冷,质感细腻,摸起来的手感像是少女嫩滑的肌肤。
这?块有她脑袋大小的玉璧上面雕刻着龙凤,雕工精湛,把它当成国宝都使得,钟家居然有这?样?的宝贝,甚至能?保住这?样?的宝贝,不?得不?说他们也算是有实力的。
“王爷,这?是我钟家传了数百年的传家宝。”钟花娘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她是生意人,在商言商,这?东西也?是冒险现世,哪一次出现不?引得天下大乱,钟家得到它之后,从来不?敢让别人知道这?块玉璧在他们手上?。
“相?传前朝皇帝就是因这?块玉璧而成为亡国之君。”萧元河伸指点在上?面雕刻的龙眼上?,缓缓转头看她,“原来是前朝皇族之后,我听说当时候大周开国皇帝到处找这?块玉璧都没找到,原来不?在京城。”
一百多年前的大周开国皇帝把京城挖透都没找到。
“你突然把它拿出来,胆子不?小。”萧元河声音微冷。
卫娴视线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站到萧元河身后,警惕地望着钟花娘。
“我相?信福王殿下会给我们一条活路。”
钟花娘脸上?很淡定,情绪也?很稳定。卫娴是第一次见这?一类型的女人,不?像她母亲,是个贤惠的温柔女子,也?不?像长公主那?样?气势强劲的女子,说起来倒有些像太后那?样?的,不?动声色就能?把所有人引向自己希望的方向。
“本?王对?宝物没什么兴趣,但?是不?希望它再出现在世人面前,若是早知道你把它拿出来,本?王一定不?会跟你合作。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东西即将送往京城福王府,你的目的就是挑起天下纷争吧?”
“天下至宝,能?者得之,殿下不?会怕了吧?”钟花娘的唇角弯起,把自己脸上?浓妆面皮摘掉。
“你是周绪的小妾!”卫娴大吃一惊,她对?这?人印象太深刻了,“你不?是花家的偏房庶女吗?”
“王妃好记性,京城一别已有数月,想不?到我们在这?里见面。殿下,考虑得如何?是让这?东西现世,还是让我去告诉魏家老太爷你们的计划?”
“你是说,福运镖局是魏家的?”萧元河将卫娴护在身后。
钟花娘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发现一件好笑的事?似的。
“准确说来,是三皇子的。当然,最初不?是,是他从上?一任主人手里抢的,杀了人家满门。大周朝也?没比大殷好多少?,皇族都会被权力吞噬。怎么样??想让天下再乱起来,还是看着它这?样?烂下去?”
“我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既然你要让它现世,那?就按计划进?京吧。”萧元河很爽快地拍了拍玉璧圆润的弧线,“正好一网打尽,这?东西是个好诱饵。”
“你对?谢铮就这?么有信心?”钟花娘看了卫娴一眼,“天下大乱之后,你们就是所有人的目标,你不?怕?”
虽然卫娴不?知道萧元河有什么计划,但?是她更相?信他的判断,“置之死地而后生,当年你的祖宗也?用过,不?过他们失败了,我想,现在与当时的情况不?一样?,也?有可能?大家更习惯没有这?块玉璧的日子,说不?定大家乱起来争抢,这?块稀世美玉不?小心被人摔碎了也?不?一定,再说,我们可以做十块八块赝品,正好让他们互相?斗个你死我活,这?样?,我们岂不?是安全很多?”
“哈哈哈……”萧元河从来没有哪个时候这?么高兴过,卫娴完全明白他心里所想。
钟花娘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看着她,“我之前听人家说卫府六姑娘是个又懒又娇的草包美人,没想到大家都传错了。”
说完,转身按下墙上?的按钮,里面有十块外型一模一样?的玉璧,“这?些都是赝品。当然,质地还是上?乘的,拿一块出来用也?不?费事?,您说是不?是,福王妃?”
“你早有做假的打算?”卫娴从萧元河身后探出脑袋,没敢过去摸那?些赝品。
“当然,事?情办完之后,玉璧归我,那?十块归你们。虽是假货,倒也?是上?好的玉石。”
“出发那?天你打算怎么瞒过镖局的人?”萧元河不?置可否。
“真假都带去,实话跟他们说,为了防止有人抢,真正的玉璧只有两个人知道在哪里。”
萧元河走?过去,摸了摸那?些赝品,入手也?是温润细腻,几乎以假乱真。确实如她所说,那?十块赝品跟那?块玉璧质地非常接近。
“十块一起带出去怎么样??”萧元河伸手拿起一块抛着玩,“要玩当然刺激点。”
钟花娘上?下打量他:“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疯狂。”
卫娴也?转头看他,担心他玩心太大耽误大事?。他握了握她的手,朝她眨了眨眼,“真正的玉璧当然是由我们拿着,钟大娘子不?反对?吧?”
“当然,只要最后你把真的还给我。”
钟花娘以为自己够疯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疯。
两天之后,所有人都知道福运镖局替杨家运送前朝稀世玉璧入京。
镖局后院密室,灯光幽暗,几人相?对?而坐。
“确定是那?块消失了一百多年的玉璧?”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嗓音带着训人的腔调。
“不?会有错,钟家几百年前曾出过一位后妃,本?来以为东西是在皇宫,花家送女入宫也?是为了找这?宝物,谢家这?几个皇帝想必也?想要。”
“东西倒是其次,听说它能?长生不?老。”
“这?话随便听听就算了,大殷皇帝没几个长寿的。”
“我倒是担心这?东西突然现世,是不?是有人跟我们对?着干?”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个机会,正好把我们准备的东西送入京城,谁敢抢萧元河的东西,这?小子倒成了我们的护身符,万一事?情不?对?,还能?推到武威王身上?,父子造反,这?戏是不?是就热闹多了?”
“没错。”
很快就到玉璧上?路的日子,一大早,钟花娘就带着府中护卫在镖局的镖师们护送下带着几个木箱出门。
钟府附近果然出现很多行迹可疑的人。
萧元河带着卫娴侨装打扮,坐在早餐摊子边上?吃热乎乎的酱肉包子。卫娴吃得两颊鼓起,手上?还捏着一个。
扬州的肉包子特别好吃,百吃不?腻,她都长胖了不?少?。
“走?了,看热闹去。”萧元河优雅地擦了擦嘴,起身拉她走?,怕她又吃撑了。@无限好文,尽在
卫娴手里捏着最后两个包子跟在他后面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她打了个饱嗝,瘫坐在椅上?,直接犯困了。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你说说,回京城岳父岳母都要认不?出你来了。”
萧元河用帕子替她擦嘴,忍不?住嘀咕起来。这?家伙吃多还会犯困,手掌现在肉乎乎的,他都不?想给她吃太多东西。
“下次你少?点两个就好了。”她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去,“有热闹再叫我。”
就因为她这?个样?子,他们跟踪那?些人才用马车。她是真的不?害怕,能?吃能?睡的,他本?来还担心她有什么心理阴影,没想到她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萧元河心情复杂地揉捏她,不?让她睡过去。
马车跑出大约一个时辰,开始听到前面有打斗的声音,福运镖局的镖师实力倒不?是吹的,真的没人能?打玉璧的主意,冲过去拦的人全军覆没了。
驾车的萧以鉴小声道:“全是高手。”
与他们实力相?当,真的单打独斗不?一定能?赢。
一直到出了扬州地界,都没有人得逞,卫娴是看得目瞪口呆,“是那?些人太弱还是镖师太强大?”
前面一共有三辆马车,其中一辆是钟花娘带着一个侍女,中间那?辆里面坐着那?天来鉴宝的赵公子,后面一辆好像是空的,没有人在上?面。
有人过来抢宝的时候,赵公子一直待在马车里,都是由护在他车边的六个侍卫动手,一共十批人,六个侍卫半点伤都没有。
卫娴悄悄探头:“他们把军粮放哪里了,没看见有东西啊?”
“那?边。”萧元河指了指前面的山谷,果然那?里等着一个车队。车队人数众多,足有几百人,车子有上?百辆,浩浩****停在那?里,车上?插满福运镖局的旗帜,“福运”二字绣得十分精致,正迎风招展。
“他们倒是把王府的名头用到极致。”萧以鉴声音里含着浓浓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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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大的镖,人数众多,还有一些蹭他们的光,想搭路去京城的富商,熙熙攘攘,把山谷都挤满了。
“刚刚打过仗,这?些人就不?怕再打起来吗?”卫娴纳闷,前阵子到处设关,现在刚刚把关卡收起,叛军整编入几个大郡的守军。
“他们赶时间呢。”萧元河冷笑,“五月是一个机会很多的月份。军队被拦截,他们肯定是化整为零,其中商队是最容易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你看那?些商户,一点都不?像商人。”
“你是说他们都是漏网之鱼?”卫娴不?相?信在萧元河强势打压之下,那?有哪支军队还敢往北。
“漏网之鱼肯定有,以我对?谢淙的了解,他会把人分散开来,分批进?京。”
卫娴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所以,现在就是我们先下手为强了,把镖局掀翻,看看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山谷中人来人往,他们的马车不?能?靠近,两人只好下马车往山上?跑,从山顶往下张望。
大约还在等什么人,直到太阳西斜,队伍才走?出山谷,缓缓沿着山道往北行走?。人数太多,普通的小毛贼已经不?敢出来拦路了,那?些大点的山寨正在观望,悄悄跟在队伍后面。
等他们出了扬州地界,离镖局有两天路程,萧元河才带着卫娴骑着马快速返回,带着人包围镖局。
“你确定魏家老太爷就在里面?”萧元河身披战甲,没戴头盔,站在山崖边往下看。
卫娴为了行动方便,也?穿着轻甲,扮成他的近身侍卫,一直站在他身边,趁他不?注意,偷偷揉酸疼的脖子,头盔有些沉,萧元河不?许她取下头盔。
萧以鉴沉声应是,他昨天趁守备松懈之时夜探镖局,发现镖局后面幽静的小院里住着不?少?人,全是之前被判流放的,甚至有宋家人,当然,萧府二爷也?在,而且过得还挺滋润,美人环绕,美酒佳肴摆满桌。
“他们居然从流放地聚到这?里,果然好日子过多了有些人就忘了怎么吃苦。”萧元河用力踹了踹山岩。
皇帝对?武将过于优待致使他们生出不?该有的野心,以为皇室势弱,总想要更多,
“主子,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我们当然不?能?让他们逍遥自在,浪费粮食,不?如趁乱砍了。”萧以镜怂恿道。
卫娴停下手中动作,担心地望着萧元河。他出来这?阵子又长高了一点,身姿更加挺拔,脸上?的稚气尽去,身上?的杀伐之气更重,像破土而出的宝剑,渐露锋芒。
周围的将领对?他十分信服,这?时候也?在看着他,只等他一声令下,将这?处敌人的老巢掀翻。
他稳了稳情绪,抬臂一指,“出动!”
在场的将士们端起长枪,吼叫着自高处府冲直下。
镖局守卫虽然松懈不?少?,但?是死士们抵死顽抗,院墙都涂上?火油,宅门牢固,一时攻不?进?去。
所有的门都是精铁所制,攻城捶都用上?了,可见这?座镖局的重要。
镖局里,女人们惊声尖叫,四处逃窜,魏老太爷由长随扶着,立在庭院中破口大骂。
“萧家的不?孝子孙!你想让天下人知道你六亲不?认吗?”
作为天下读书人的领袖,魏家老太爷口才很好,镖局里所有人听了他的长篇大论,都激起凶性,激起豪情,纷纷大骂萧元河不?要脸,谢氏江山要易主。
声音传到正在进?攻的人耳朵里,气得萧以镜直接窜上?树,一脚踢飞守在墙头上?的死士,眼见他就要打开侧门,所有死士都跑过来殊死抵抗,在门边激战起来,刀剑争鸣的声音不?绝于耳。
萧元河站在半山腰处的岩石上?,山风把他的红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拿我的弓来。”
他一直面无表情,卫娴也?有些担心他的状态,紧张地跟在他身边,听到他的吩咐,赶紧跑去拿弓。
那?张弓非常大,足有她一人高,之前由一名身材高大的暗卫背着,这?时候她跑过来,亲自把装弓的长木匣抱过去。
作为近卫,当然要听他的吩咐。
萧元河转头瞥她一眼,原来还剧烈起伏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他接过长而扁平的弓匣,修长手指灵活按动机关,长匣弹开,一张巨弓映入眼前睑。
那?是一把杀气腾腾的巨弓,普通人一定拉不?开,卫娴之前从来没见过,匣中还有三支特制长箭,箭尖带倒刺,闪着冰冷的光芒。
萧元河伸手握弓,转头看她,“闲闲,这?张弓是高祖遗物。”
相?传高祖天生巨力,一生都在征战,所到之处敌将望风而逃,他驾崩后,再也?没人能?拉开这?张弓,一直存在皇宫兵器库,藏了上?百年,前年秋猎时,皇帝把它赏赐给萧元河,但?是大家都觉得他拉不?开弓弦,也?从来没见他用过。
“你什么时候能?拉开它的?”卫娴好奇地上?前,摸了摸白色的弓弦,触感冰凉。
“我学?射箭的时候就用它。”萧元河从匣中取出一根长箭搭在弦上?。
对?别人来说是巨弓,对?他而言就像普通的弓箭,轻松就能?拉满弦。
卫娴瞪大眼睛,看着那?支利箭像长了眼睛一样?,一箭射穿正在高声痛骂的老者的咽喉,余力带着他飞出好远,钉在院墙上?,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刚跳上?墙的萧以镜,他的脚下就是被利箭钉在墙上?死不?瞑目的魏家老太爷。
“啊!!!”
萧二爷吓得抱头尖叫。他对?萧元河的恐惧一直都在,从来没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会带人来围攻镖局,他一直觉得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院门是精铁所制,院墙也?是淬了铁汁,固若金汤,亲眼看到从山上?射来的利箭,他的信心崩塌了。
普通的箭射不?了这?么远,万万没想到萧元河带着高祖巨弓。
回过神?来的那?些人吓得尖叫起来,四处躲藏,场面大乱,人心涣散,各自逃命,死士也?因为失去指挥而乱起来。
精铁所制攻不?破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扬州军冲杀声震天,势如破竹攻进?镖局。
“还好,准头没射偏。”萧元河收起弓,放进?长匣,摸了摸剩下的两支长箭,“原本?是有六支的,以前用掉两支。”
“你的伤口裂开了!”卫娴大惊失色地看着从他手腕流下的鲜血,赶紧抱着药箱,拽着他坐到一边,把他的衣袖往上?挽,露出结实的手臂,他手臂上?的伤没好全,拉开巨弓使得伤口开裂。
卫娴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不?过没掉眼泪,手指灵活地替他洒药,缠上?布条。
“乖乖坐这?里,不?准动。”
“不?动。”
萧元河懒洋洋靠着山石坐着,视线追着她跑,看着她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一会儿给他端来茶水,一会儿给他拿来盖毯。
“你也?坐下休息一会,累坏又喊胳膊疼,腿疼。”
她本?来是那?么娇气的深闺姑娘,被他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就说他只要做富贵闲人就好了,一点都不?想立功,反正立再多的功,赏的也?是金子,他可以用别的方法挣金子。
他抬手拉她坐下,亲手替她解去头盔,看到她白皙滑腻的脖颈上?被头盔压出伤痕,红通通的一圈。
流多少?血他都愿意,但?是不?想看到她有半点损伤。
“别动,再动我就不?帮你包扎了!”卫娴被他的手指按住脖颈,战栗着,只能?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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