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放弃(1/2)
楚飞烟忽然拉起燕碧城走到路边,在墙角呕吐了起来,一边呕吐,一边不断咳嗽着。
燕碧城慢慢拍着她的背。
“早就告诉你不要喝那么多了。”他叹息着,递过去一条手帕。
她背着身子接过来,刚在嘴边擦了擦,身体就开始摇晃,他又急忙扶住她,搂紧了她的腰。
只是她已经抱紧了他,在他耳边哭泣着:“飞烟,飞烟好难受,三公子”
她的腰依然纤秀,并且结实,她忽然打了一个冷战:“抱紧我。”
他立刻抱紧了她,他的眼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坚持很久,却忽然放弃的神色。
他也开始感觉到眩晕。
他们都已经喝了太多的酒,暴烈的烧刀子。
他们在如此的冷夜里,紧紧的拥抱着对方,在为彼此取着暖。
墙角黑暗并且寂静。
他们是不是都已经觉得寒冷?
很久之后,楚飞烟慢慢直起身子,凝视着他的眼睛,轻轻笑了笑。
“还痛吗?”她抬手抚着他的脸。他的额角依然青肿,并且已经开始跳痛。
他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她。
“是我逼你打架的。”她低下头,低声说:“谢谢你,三公子,飞烟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笑起来:“真的不要这样了。”
“嗯。”她点了点头,抬起头。
他的个子比较高,所以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时候,要轻轻仰起脸。
她的脸在角落的阴暗和寂静里显得极其白皙。她的唇,也泛起了一片暗影。
就像一个未曾诉说过的秘密,在等待着他去开启。
他忽然生出了一个极其强烈的要亲吻她的冲动。
他却用力握紧了剑鞘,止住了。
只是她,已经忽然抱紧了他,拉低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嘴唇,贴在了她的嘴唇上。
他忽然离开了她的嘴唇,把她紧抱起来,把头埋在她的肩上。
她轻软的就像一片叶子,在他的紧抱里颤抖着,仿佛要碎裂。
“三公子,我的三公子”她在他耳边喘息着,呻吟着说出这几个字,就像沉迷在一个美梦里的梦呓。
他的身体却忽然僵硬了,忽然变得好像一块木头。
他的心里,已经冲出了一句话,几乎冲出他的脑际。
他为了这句话开始了一个立即的痛苦,他不想有这句话出现,他会拼命否认,向自己否认他曾经在这个时候,在紧抱着她软弱的身躯的时候,想起了这句话。
“可是你,并不是我的如画。”
她慢慢离开他的怀抱,也轻轻推开了他,却又握着他的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磨擦着。
他感觉到她的脸是湿的,已经湿了他的手背。
接着她又用自己的衣服,把他的手背擦干了。
是不是她已经感受到了他忽然的僵硬。
甚至也已经听到了他冲出心底的那句话。
是不是她也和他一样,因为这句话,立刻唤醒了一个萦绕不去的痛苦?
她摊开他的掌心,把一件小巧的东西,放在上面。
在阴暗里,他依然可以看得出,这是她买下的那块玉佩。
“送给你,三公子。”她轻轻笑着说:“不要嫌贵,好吗?”
他的手握紧了,在颤抖。
她忽然抱住他,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
“一直带着它,不要丢失了。”她轻轻说,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他在她肩上点了点头。
“我真的很喜欢,三公子喜欢吗?”
他再次点了点头。
“呵呵,以后不要对飞烟随便发脾气了,飞烟会伤心,会害怕的。”
他摇了摇头。
他的泪,流在她的肩上。
她的肩,也是如此的柔弱,却能够让他靠在上面,在上面哭泣。
他无声地流着眼泪,全都流在她的肩上,她就一直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飞烟知道,知道三公子伤心,不要紧的,会过去的。”
他的样子就像一个悲伤的孩子。
就像一座城,一座孤独冰封的城,这座城曾经为了如画的逝去倾覆。
为了仇恨重新坚立起来。
现在,在这个冷夜的阴暗角落里,在和她比赛,热吻,哭泣过的时候,这座城已经软化。
即将,陷落。
从严格的意义上说,飞涧山庄其实已经陷落了。
不过衣涧扉还活着,活的很好,活在山庄外面,并且已经围住了山庄。
风弃天带着五个人现在在山庄里面守着。
围墙上有一个很大的缺口。
水源被落了剧毒。
家畜也几乎已经死了个干净。
看起来风二落毒的本事和挖墙的本事一样好。
风云六骑现在天天吃素,就算是还没死的家畜,他们也不想去冒险品尝一下。
风弃天正在看着一头牛叹着气,这是唯一还活着的一头牛。
风弃天的嘴里正在嚼着一个烧饼。
这头牛正在嚼着干草。
它和他在对望着。
“说起来,好长时间没吃过牛肉了。”风二走过来,在身后说:“我真想吃了这头牛。”
“可以。”风弃天吞了一口烧饼,接着又咬了一口:“你吃牛,我吃你。”
风二苦笑起来,和风弃天一起和牛对视着:“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头牛可以活到现在,我落的毒,毒发不可救药,至于衣涧扉一班人等,大概喝的储备食水,以防万一,可是这头牛”
“也许它就是为衣涧扉品尝食水的。”风弃天又咬了一口。
“用牛来品尝食水?”风二摇了摇头:“我想他还是让下人先喝井水,比较合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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