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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素食主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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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不断有人在路旁高喊:“燕三公子。”然后鞠躬抱拳。

燕碧城就停下马,站在地上抱拳躬身还礼,然后再上马骑行。

如此多番折腾,燕碧城的眼眉已经皱了起来,其实这些抱拳施礼的人,大多数他都不认识。

搞到后来,实在不堪疲繁,他干脆在马上抱拳还礼:“燕三尚要赶路,见过列位朋友,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这句话几乎把他的嘴都磨破了。

这就叫怕什么来什么,过了月余,这个队伍已经不是出行了,简直就是在检阅。

所到之处人声鼎沸,后面跟着的人怕已经有几百,远远就见尘烟盘旋,终日不散。

甚至晚上停下在野外歇息的时候,也可见远处火堆处处。

云飞的眉毛也皱了起来,“公子,照脚程算来,大概还要走上月余,属下担心这些人会越聚越多,如此,震动颇大,怕是多有不便。”

燕碧城点了点头,“我也正为这事伤神,可这些朋友前来,毕竟还是一番好意,却如何能赶他们走。”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内忧外患,官府对民动多有戒心,这样下去,属下是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燕碧城叹了口气,“你有什么主意?”

“或许公子可以找个机会,对这些江湖朋友陈说利害,也许他们肯自行散去,也未尽可知。”

“看来只能如此。”燕碧城说:“找机会,不如就现在吧。”说完调头向后驰去,“我去和这些尾随的朋友说一说。”

远远的,燕碧城就在马上抱拳扬声:“在下燕三,有几句话要和诸位朋友说一说。”蹄声狂乱,却掩不住这句话直传到这群人的耳朵里。

黑压压的一群人急忙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一起抱拳,“见过燕三公子。”声如雷鸣。

燕碧城下马,走近了,又抱着拳说:“燕三多谢诸位的好意,只是碧玉山庄眼下举哀出行,一路择选荒野僻静处行路,唯恐声势稍大,有所不便,诸位”燕碧城深鞠了一躬:“可否给燕三个面子,燕三感激莫名,燕三今日冒犯之处,还请诸位包涵。”言罢,又深鞠了一躬。

一群人急忙还礼。燕碧城展目望去,又叹了口气,怕是已有千人,正络绎不绝的弯腰躬身,一眼都望不到尽头。

“在下铁依凉。”一个年纪颇大的老者,领先在前,躬身说道:“能否向燕三公子说几句话?”

燕碧城急忙还礼:“前辈直说无妨。”

铁依凉这个名头燕碧城知道,此人善用一秤砣,砣大如斗,江湖人称:铁秤一两,意思是说,如果你不小心惹上了这个人,你的命就只剩下一两。这位铁先生人如其名,行事耿直公正,嫉恶如仇,江湖中名望甚高。

所以燕碧城又说了一句:“燕三聆听前辈教诲。”

铁秤扬声:“铁某年近花甲,仗着这张老脸,替诸位兄弟向燕三公子说几句心里话,不知众位兄弟可有异议?”

身后人群一阵吵嚷,“绝无异议铁老德高望重,替大伙向燕三公子说话,大伙正求之不得,好得很好”喊声震天,良久不绝。

燕碧城心里长叹。

云飞的担忧极有道理,只是看眼下这阵势,这场热闹怕是很难化解。江湖人士,历来讲究个快意恩仇,率性为之,这千多号人里不知还有多少平素呼啸来去的江洋大盗,自己和云飞的心事,一时半刻如何能说得这些江湖好汉心服?

“铁某与风云帮,与风弃天仇不共戴天,誓不能两立,奈何铁某庸庸碌碌,心有余力却不足,力不足报此大仇,铁某每每想及此事,彻夜难眠,恨不能抡起铁砣,直把自己砸个脑浆迸裂,既是无用之人,如此血海深仇尚不能报,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间?”说到这里,已是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身后众位好汉们此时已鸦雀无声,面色惨淡,甚至已经有一些眼眶开始泛红。

燕碧城深躬,缓声说:“前辈的遭遇,燕三也略有耳闻,前辈所失,燕三同感悲愤。”

铁依凉的兄长铁依温,就是铁剑派的掌门,其父铁尚,为铁剑派创始人,当年曾随同衣涧扉追杀风云十四骑,不幸身死。

二十年后风云十四骑卷土重来,随即屠灭了铁剑派,不仅杀了铁依温,还屠灭了其满门老小,其中包括铁尚的夫人,铁依温和铁依凉兄弟俩的老母亲。

如此深仇,怕只能用血海来形容。

“铁某苟且偷生,只为盼着有一天能活着见到大仇得报,风弃天恶贯满盈,血溅五尺。”铁依凉忽然翻身跪下,双手抱拳高举过顶。

燕碧城吓了一跳,立刻也翻身跪倒,急伸双臂去扶,“燕三岂敢受前辈如此大礼,前辈请起,快请起。”

如此一来,铁依凉身后众人俱都跪倒,渐次连绵,跪了一地。

铁依凉执意不起,朗声说:“这里的众兄弟,多与铁某一样,同风弃天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正是。”身后众人齐应,又是一阵奔雷呼啸。

“燕三公子凭一己之力,令凶徒伏诛,更揭破了衣涧扉和韦帆守的恶谋毒计,公子大智大勇,实为百年不世出的英雄人物。江湖兄弟,讲究一个义气,有恩必图报,公子请受众兄弟一拜。”说完铁依凉领先拜了下去。

众人齐拜,连拜了九次。燕碧城回了九次,这才急忙扶起铁依凉。

于是大家继续站着说话,只是这剩下的话,让燕碧城如何去说?

“公子的大恩,铁某做牛做马,这一世也还不完。近日正逢贵府出行,就领着大伙远远跟随,随时恭候公子调遣,算是略尽了些微心意。大伙不敢趋前,怕是扰了公子及燕庄主的清静。”说到燕庄主三个字,铁依凉又侧身抱了抱拳,“大伙儿都是江湖汉子,行事不懂礼节,若有惊扰到公子家人处,公子只管责罚。”说完又要跪倒。

燕碧城这次见机得快,急忙扶住。好在这一次铁依凉没有坚持。

燕碧城举目望了望,众人俱是满目敬意,面色激动不已。燕碧城心里也甚是感动,再次深躬,“燕三只是一介小辈,初出江湖,侥幸做了几件事情,能得各位兄弟如此抬爱,燕三感激不已,如此,燕三就谢过诸位兄弟了。”

众人急忙还礼,连连说:“不敢,不敢,燕三公子客气了。”又是一番地动山摇。

这一群热血男儿的心意,铁依凉已经说的清清楚楚,说白了就是:大伙远跟着是可以的,公子若有驱散之意,大伙是决计不肯的。

这个意思燕碧城很明白,自知已经无法把余下的话说出口来,此情此景,也实在已经不愿意去说。

“当下燕三公子府上正行哀事。”铁依凉又朗声说道:“既然已经和公子把话说明白了,大伙就把备好的物事取出来,披戴上,此后路上切勿喧嚷,务求肃穆。”

众人高喊,“是。”于是纷纷解开行囊,取出素衣穿在外面,又拿出白绫结上几结系在马首。

转眼间,一大队杂七杂八的江湖汉子就变成整齐划一的哀悼队伍。

燕碧城的眼睛都瞪大了,顿了顿,拱手说:“燕三尚有琐事在身,就不在这里陪诸位兄弟了,燕三谢过诸位兄弟。”

“我等驱策在后,不敢趋前,随时听奉公子差遣。”

燕碧城翻身上马追着队伍驰去,他已经无话可说。

他来的时候本希望能让这群好汉自行散去。

他走的时候这群好汉非但没有散去,还为这列哀事队伍增加了千多号正规人马。

见到云飞他摇了摇头,“我实在不能拒绝这些朋友的好意。”

云飞叹息,“当今江湖,怕只有燕三公子一人有如此声望,能让这些江湖好汉心甘情愿的随后驱驰。”

燕碧城皱眉,“你小子别乱拍马屁。”

“属下只是见景生叹,实话实说而已。”

“说多了怕是要生痰。”

云飞大笑,“如此也好,这些好汉,就让他们尽了心意,至于其它琐事,若真遇上了,见招拆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碧玉山庄的事情,想来谁遇见了,都要给些面子。”呼啸一声,又驱马前去巡驰了。

燕碧城自语,“就算如此不好,怕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转身回头望了望,一队素装队伍,正分成四列,井然有序。

他不由的觉得自己的胸腹间开始气血翻腾,满身生热。

江湖,本来就是一个令人气血翻腾的地方。

也许这正是这里的魅力所在。

一路无事,也没遇到云飞担心的麻烦,一个月之后,燕碧城再一次回到了,上一次同段轻云一起来过的地方。

守墓的老人还在,虽然还是声如敲锣,满嘴酒气,不过却是醒着的。见到燕碧城连连作揖,“公子上次给的银子还剩下不少,小老儿绝无偷懒,山上各处都打理的妥当”

如画已经泪流成行。穆随风在旁边扶着女儿,也是眼眶通红长吁短叹。

“我们这就上去吧?”燕出玉带着夫人走到近前,轻声问道。

穆随风点头:“这就上去,愚兄谢过贤弟夫妇两位了。”

燕碧城急忙连做手势,老人顷刻领悟,大喊:“公子几位随小老儿来。”说罢转身上山。

燕碧城和云飞紧随其后,走在了前面。

老人年纪虽大,身体却颇壮健,山路虽崎岖,却走的甚快。

坟地周围一如从前,见之令人伤怀,周围也都打扫的甚是清洁。

穆随风已是放声大哭,边哭边说,语不成句。

周围的人也都感其哀痛,满面悲戚。燕碧城看着如画痛不欲生的面容,忍不住已落下泪来。

云飞见状,轻手轻脚走到穆随风和如画身后,半跪在地,连声轻语到:“逝者已矣,还请穆前辈和枫姑娘节哀”

只是如此哀恸,哪里又劝得住。

如此悲悲切切,一番极尽隆重的祭奠,到了天色入黑,燕碧城才走下山来。

穆随风和枫如画,以及燕出玉夫妇尚还留在山上,要彻夜守灵。

小三子往山上望了一眼,想着如画一身素装面白如雪的哀哭面容,甚是心疼,叹了口气。往四周望了望,依然还是火堆处处,又叹了口气,翻身躺倒,打算勉力睡上一睡,次日尚要忙碌。

却听云飞走近,低声说:“公子,属下有事禀报。”

燕碧城翻身坐起,“何事?”

“铁依凉求见公子。”

燕碧城急忙站起,“你快带我去。”

铁依凉见到燕碧城急忙躬身,“铁某打扰公子。”

燕碧城急忙还礼:“前辈言重。”

云飞在旁边附耳说到:“属下尚有事务处理,就不在这里陪公子了。”

燕碧城点点头,这几日有的这小子忙了,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云飞向铁依凉抱了抱拳,转身急步离开了。

“铁某一路上见公子府上车马吃土甚重,想必拉的是石材,要对此墓地整修一番,可对?”铁依凉开门见山。

“前辈料事如神。”

“所以一路上,铁某也命众兄弟做了不少准备,请了几队泥瓦石匠雕工,备了不少上等石材木料,想要再尽些许绵力,不知公子可准否?”

<!--PAGE10-->燕碧城有些为难,这一次碧玉山庄准备的人员材料,经过燕出玉和穆随风两个人的估算,已经足够用。

可是如此厚意,如何推拒?

“公子不必为难。”铁依凉抱拳笑着说:“明日清晨,铁某愿意斗胆拜见燕庄主,可凭庄主定夺此事,只是铁某深恐冒昧,与众位兄弟商议,欲先得燕三公子首肯。”鞠了一躬:“行或不行,大伙谨遵公子号令。”

燕碧城深躬几乎及地,“明日清晨燕三带前辈面见家父,家父也必然感激不尽。”

铁依凉鞠躬还礼,面色凝重:“铁某代诸位兄弟,谢过燕三公子的体谅。”言罢一躬再躬,弯着腰倒退行开十余步,才转身离去。

如此的好汉,感恩图报热血胸怀,为何总是有人为一己之私欲就要利用他们,屠杀他们,强迫他们?

人间正气,何在?

燕碧城觉得自己的心胸,又在翻涌。

今晚怕是很难睡着了,本就担心着如画,心疼着如画,如今一下子又认识了这么多位好朋友,如何安睡?

不如去找云飞,一起忙一忙,这小子这一路上前后巡视查点,没睡过几晚的觉,眼睛都已经有些发红了。

于是他就去找云飞。

云飞正坐在一个火堆旁,举目四顾。左手一只烧饼,右手一碗清水,见到燕碧城,急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山石上,行礼道:“公子只管安睡无妨,这里有属下照看着,明日公子还需劳累,无论如何总要安歇”满面风霜,一张俊秀的有些像女孩子的脸,已经黑瘦了许多。

“今天晚上有我。”燕碧城扶起了云飞,握了握他的手臂,“这些日子,你很辛苦,你去睡一会儿,我该谢谢你。”

云飞看了看燕碧城,急声说:“属下怎敢劳累公子,公子”

“你以后不要自称属下。”燕碧城笑着说:“碧玉山庄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燕三的家人,朋友,亲属。”

云飞一拜到地,声音已经哽咽:“云飞敬佩公子,愿为公子犬马,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燕碧城拍了拍云飞的肩膀,“你若执意不肯去睡,就和我一起守夜吧。”

“是。”

两个人一起坐在火堆旁,喝着清水,吃着烧饼。

“这里巡夜戒备的人手,云飞已经都安排好了,该是没有疏漏,公子不如歇得片刻,明日”

“等回到碧玉山庄,我再请你去贵叔那里吃顿好的。”燕碧城咬了口烧饼,“可惜无酒。”满嘴干涩。

“公子若真的想喝点酒,也不为过,铁依凉那边怕是还很热闹,不如就让云飞”

燕碧城摇首:“不妥,你真要去了,会留下笑柄。”

“属下也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取点回来。”云飞试探道。

燕碧城竟然点了点头,“这就妥当了。你去拿酒,我去”展目远眺,“如此深山必有野味,我去取两只山兔,我们”再远望:“就在那里会合。”指了一下,“吃点野味,喝点老酒,养精蓄锐,以备明日操劳。”

<!--PAGE11-->“那里甚好。”云飞已经摩拳擦掌,满面兴奋:“下风处。谁都不会在意那里起一堆火光,铁依凉那帮人会以为是山庄里的,山庄里的人会以为是铁依凉的,云飞愈发敬佩公子,举手投足,随手一指,都高明无比。”

“你又乱拍马屁。”燕碧城笑骂,“值此深秋清寒之夜,烤点兔子喝点佳酿,即使孔圣人在世,怕也不会说三道四吧?”

“决计不会。”云飞大摇其头,停了停又大点其头:“公子所言极是。”

让自小锦衣玉食的燕三公子,和自小吃狼肉长大的云字第一号人物连吃近两个月的烧饼咸菜,的确是一件非常惨无人道的事情。

由于这次出行是为祭奠故者,所以燕出玉有令:一路禁止笑语喧哗,素装简食,以示哀悼。”

燕夫人又加了一句,而且是板着脸加给燕碧城和云飞的:“吃素,禁酒。”

两个人当时唯唯诺诺退了出来,分头回房各有心事。

如今终于按耐不住。

一拍即合。

“小的这就去。”云飞作势欲纵。

“晚到的罚喝三杯。”燕碧城也作势欲跑。

“不过云飞尚有一事不明。”

“有屁快放。”燕碧城顿住身形,大皱眉头。

“此事一旦败露,小的还请公子在庄主夫人面前一力承担,小的最多也就算个从犯。”云飞的神态甚是惶恐。

燕碧城大怒,“他奶奶的,你刚才还肝脑涂地一片忠心云云。”

“可是这板子小的是决计不挨的。”云飞一本正经:“公子宅心仁厚,想必能充分体谅小的难处。”

燕碧城笑了起来,“呵呵,好说好说,你的难处我充分理解,感同身受。你放心,这一次绝不会有事,我都算好了。”

云飞有点犹豫。

“你难道不想吃几只烤的冒油的山兔子,喝几杯老酒?”

云飞眉头直动,还咽了口唾沫。

燕碧城的眼睛眯了起来:“我这里还带着点细盐调料,如今秋末,正是山兔肥时,你可知道我带的什么调料?”

“什么调料?”

“是从贵叔那里讨来的调料。”燕碧城几乎是唱着说完了这句话。

云飞已经不可自制,腹鸣如山响。

“可是小的上次刚听公子说了几句话,就欠下了五万多两的债务。”云飞说:“庄主也吩咐小的好自为之,小的怕这次听了公子的,不知此后会有何奇遇?”

“江湖男儿,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你最多就挨几十板子,怕什么?”燕碧城怒斥。

“小的小的实在不是怕板子,是惧怕夫人的威势。”云飞擦了擦汗,“不如公子现在打小的几十板,此后一概后果,由公子承担,公子意下如何?”

这句话说的燕碧城心怀寸断,这简直就是难友。

兔死狐悲之心顿起。

<!--PAGE12-->既然都已经让人家掏出5万两了,欺负人也总不能专找一个人欺负是吧?

“那好。”燕碧城大摇其头,“可你也不能把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对吧?你想不想喝酒吃烤肉?”

“想。”

“那么你说,如何才公道?”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如开诚布公,一切都**裸的,更有效率,说这半天说的口水越来越多。

肚子越来越空。

满山都是肥兔子老铁那里全是美酒

“就按公子吩咐,公子捉兔子,小的取酒,回头烤兔子败露,公子承担,喝酒败露,小的承担。”云飞咬了咬牙。

燕碧城也咬了咬牙,“公平的很。”

两人走到一起,对拍一掌,啪,各自窜去,兵分两路。

大概两个人都没想到,一起败露了如何是好?这种情况下,受罚其实不会减半,而是加倍。

也许两个人都想到了,只不过两个人一起挨揍,总好过一个人,有人陪着胆子总会大些。

所谓难兄难弟。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就会合了。

同时赶到,不分先后。

“我捉了五只兔子。”燕碧城说,又晃了晃兔子。

“我取了五坛酒。”云飞说,又晃了晃酒坛。

五只兔子在燕碧城的腰上挂了一圈,都系在腰带上。

五坛酒在云飞肩上穿了一串,都系在绳子上。

“我这都是肥兔子。”

“我这都是好酒。”

“拿来我闻闻。”

“拿来我看看。”

两个人交换贼赃,验明真伪。

“好酒。”陈年花雕。

“好兔。”肥若无骨。

“你去生火,我去洗兔子。”燕碧城满脸欢笑。

“领命。”云飞一抖手,握住锋刃倒递过一把匕首。

片刻后,兔子已经在火堆上滴着油。

“他们在吃什么?”燕碧城拿起一坛酒,放在火边暖着,手一贴,用内力激出一串来,直喷到火堆上,唰的一声,火焰青了起来。

酒肉香气四溢。

“吃干粮。”云飞在翻着兔子。

“哦?”燕碧城有些意外,“还备着花雕?”

“不止花雕,还有整只羊,牛腿,猪头,山菇,鹿肉,野鸡,青鱼,海鳗,河蟹”

“你说什么没有就行了。”

“烧饼没有。”云飞答的很快。

“材料虽多,也未必比我们风光。”燕碧城看着兔子说:“我们还有贵叔的天下一品调料,他们如何比得?不过是猪八戒吃人参果食不知味,哪里比得上我们的品味?”

“是是,小的方才取酒途中路遇一处灶台,几十个人在那里又烹又炒,忙的不亦乐乎,身边还跟着一群下人小的想就算这些人等是方圆五百里知名的厨师,费尽千般本事还是比不上贵叔这些天下一品调料烧兔子。”

“可你方才还说他们在吃干粮?”

<!--PAGE13-->“小的怕坏了公子吃兔子的胃口。”

“可你又要说?”

“小的忍不住。”云飞翻了翻兔子,叹了口气。

“那里怕有千多号人吧?”

“材料厨师也很多。”

“想必热闹的很。”

“如此多江湖好汉聚在一起,哪里会不热闹。”云飞又叹了口气。

“我猜他们这一路上就没吃过干粮。”

“江湖男儿,历来大口酒大块肉,若非迫不得已,谁肯吃干粮充饥啊,唉。”

“你说他们还吃河蟹?”

“是醉蟹,酒里泡醉了,随手拎上来放在火炉膛里,烧着吃的,吃得满脸都是蟹黄,吃得腻了就喝口陈酒,来点青菜瓜果,对了这花雕就是他们泡蟹子用的,小的随手取了五坛,连看都没人看一眼。”

“你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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