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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补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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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冬你做的哪个菜?◎

锅碗大都是借来的,如今清洗干净物归原主,回来时是一身轻松。

“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以前在家好像没遇到过这么亮堂的时候。”赵胜男脖子后仰,盯着月亮看了会儿。

这皎洁的光不刺眼,柔柔的,欢迎每一双望去的眼睛,包容至极。

姚娉婷跟着抬头看过去,“城里也一样,只是我们从来不看。”

下乡之后,很多寻常的东西才被她们注意到。

赵胜男赞同的点头,那会儿晚上忙着呢,不是看书就是交际会。

她伸手划了一下,“这么圆,是不是快中秋了啊?”

姚娉婷算了算日子,“还有快一个月呢,下次月圆的时候吧。”

四下寂静,只有虫鸣声和他们随意的交谈声。

一路闲聊着,到了他们住的地方,赵胜男才收了声音,轻手轻脚的推开虚掩的门。

“满冬,你怎么还没睡?”

闲来无聊,宋满冬便把李子处理了一下。

青皮硬李又酸又涩,可做成李子干,便是难得的美味。

酸李要做成李子干,少不了加糖。

糖可比这李子贵多了,宋满冬从前是不舍得这么费钱费事的。

如今却耐心的坐下来,先给把李子和紫苏泡了盐水,将李子去皮去核,还拿出了自己带的冰糖。

李子泡盐水去涩,跟紫苏、冰糖一并塞到罐子里密封起来,腌个三天,再拿出来晒干就可以了。

眼下,她已经处理了大半。

陈敬之送来的酸李不算多,去核之后,肉就更少了,放在一掌高的胖玻璃罐里刚好。

稍甜一点儿的李子也洗过了,放在一旁的碗里。

赵胜男走过来蹲下,拿了一个边吃边好奇的问,“谁拿来的李子啊?”

宋满冬把李子一层层压在玻璃罐里,“不知道,我回头就见院子里有一兜。”

姚娉婷忍不住也拿了颗李子,一口咬下去,酸的打颤,可咽下去又忍不住继续吃,“难道是大队上的人送的?”

“应该不会。”赵胜男想了想,“他们还要上工呢。就算想给咱们回礼,也不会这么快。”

她找出来宋满冬说的网兜,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哥送的。”

宋满冬动作一滞,抬头瞧她,“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胜男得意的抖了抖手上的网兜,“他们部队的东西喜欢用绿色的或者迷彩色,而且质量都很好。最重要的是——”

“我家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

宋满冬心都提了起来,“没想到你哥会送李子过来。”

赵胜男点头,“是啊,他还说绝不会管我呢。这不有什么好东西立马送过来了?”

“口是心非。”

宋满冬一脸认同,“是啊。”

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赵胜男解释自己和陈敬之的关系。

陈敬之并不是她想象过的结婚对象类型,绝不是因为他不好,恰恰相反,他好极了。

这对她来说,像今夜的月照在地上,她知这月光好,可她没办法握在掌心,无法踏踏实实抓住,夜夜盼着月光照亮地上的路,倒不如她自己提灯来照。

她本该果决的转身,不去看那李子。

可想到陈敬之逃掉的身影,心底不可抑制的生出了触动。

他竟然也会怕。

这李子非她想要,但也不是不能要。

宋满冬抱着罐子往屋里走,姚娉婷把用过的盆顺手洗了,跟赵胜男进屋时,说起明天上工的事,“满冬,包子馒头还剩下不少,你明早就别做饭了,手好好歇歇。”

赵胜男给自己倒了一茶缸水,笑着说,“明儿早也别上工了,张兴旺说了,咱们干的活,加起来还没一个人多。”

“他说的是我们。”方宛已经坐到了床边,静静的听着,听到这儿才小声说,“我和姚娉婷。”

“你跟满冬工分都是满的。”

姚娉婷不服气,“还有江志农和徐清呢。”

她是比不过赵胜男和宋满冬,但可比那两位男同志强。

宋满冬动了动自己的手,感觉什么影响,明天早上饭可以不做,但还是打算去上工。

她实在是没办法在收粮的时候心安理得的休息。

眼下,她没提自己的坚持,宽慰了一下姚娉婷,“扒玉米本就不是你们的工作,不擅长才正常。”

“你们是刚上手学处理玉米,大队上的人是打小就做这个。我也是做过几年农活,速度才快一些。”

“满冬你做过农活啊?”姚娉婷好奇的问。

赵胜男怕提到宋满冬的伤心事,打断道,“别说了,早点儿睡吧。”

她原本不想说的,可万一姚娉婷日后不小心提到宋满冬的伤心处,就不好收场了。

还是明天找时间跟她说一下宋满冬的事情吧。

宋满冬也不想提那些事。

当时觉得痛苦,后来已经麻木了,回想那些往事不如朝前看。

同别人细说,总觉得有卖惨博取同情之嫌。

唯几想提起的人是父母和宋满盈,可他们从不在意。

赵胜男既插了话,宋满冬便顺势省去开口的功夫。

宋满冬没把昨天做的活当太重,但隔天早上手腕仍隐隐泛酸,她才发觉应当是太过劳累了。

她扒着玉米,眉头皱了起来。

“满冬,你手不舒服就别做了。”姚娉婷瞧见,拦了她一下。

宋满冬想了想,没再坚持,“那我先回去休息。”

虽说看着遍地的玉米心里着急,可她也知道自己这双手的重要。

不管是做饭还是修拖拉机,都依赖这双手,累坏了可不行。

宋满冬前脚离开,徐清坐了会儿,放下手里的玉米,也回家了,“我回去上个厕所。”

到家他却没去茅厕,而是敲了敲右侧的房门。

村子里没有锁门的习惯,大都敞着门,他们也只将两扇木门合起来,从外轻轻一推就开了。

宋满冬听见动静便隔着窗户透过支起来的窗户往外看了眼。

见徐清直接来找自己有些诧异,还是打开了门,“怎么了?”

“我看你手不太舒服,”徐清压低了声音,“要扎几针么?”

宋满冬愣了下,没拒绝,“麻烦你了。”

徐清抬脚走了进来,在房间里仅有的桌边坐下。

袖子一翻,摸出了一个布包。

酸麻的感觉从扎针的地方传来,宋满冬抿起了唇,移开眼转移起注意力。

没想到徐清竟然懂针灸,看来那天在火车上听的自我介绍都大家都藏了不少东西。

方宛也是,行李里藏了把小提琴,晚上还要偷偷拿出来看一会儿才睡。

徐清掐着时间拔了针,叮嘱宋满冬,“先别跟他们说,这个毕竟……我怕他们接受不了。”

宋满冬点着头,“我知道的。”

有些破四旧疯魔,连中医也纳入其中,河东大队什么态度不明,但这种事,徐清多少会受点儿影响,指不定就被谁扣帽子了。

她还不至于恩将仇报。

徐清放下心来,“你今天休息一下,应该就没太大问题了。”

他说完便收了东西,急急往外走去。

毕竟是上工时间,离开太久不好。

宋满冬送他出门,刚回房,又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忘什么了?”

她转过头,看到的却不是徐清,而是翻墙进来的陈敬之。

宋满冬看了眼掩着的门。

“满冬,这个是我战友他们都在用的药膏。”陈敬之把原形的铝盒放在窗棱上,“我看你昨天偷偷揉了好几次手腕,应该是有点儿不适,这个应该能缓解一下。”

“要是没有不舒服的话,也可以留着以后用,碰伤扭伤都挺好用的。”

宋满冬跟他隔着一扇窗的距离,看了眼那药膏。

她昨天揉了好几次手么?

手腕和手指的不适感已经减轻了很多,不过她没有提,只说“我待会儿试一下。”

陈敬之点点头,定定的站着没动。

宋满冬问他,“还有别的事?”

陈敬之确实有,他觉得不应该问,可实在不是憋得住的人,宋满冬一开口,嘴上便不受控制的问了起来,“你喜欢徐清那样的?”

“我看见他跟你一块儿进房间了。”

宋满冬答应了徐清不说针灸的事,便道,“我们有点儿事情要谈,不方便在院子里说。”

陈敬之紧追着问,“那我还能追求你?”

宋满冬下意识点头,“嗯。”

陈敬之脸上忽的笑了起来,冷色一扫而空,眼尾弯成了月牙尖,“那明天见。”

话已出口,宋满冬无法再改变,但不大肯服输,“你不用训练么?天天往这儿跑?”

“我们晨练从那边山头路过,到这儿只十几分钟,我跑快点儿就能来见你了。”陈敬之说着指给她看。

宋满冬看去,只见青山绿树,云雾缭绕,看不清上面情况,离这里实在太远了。

但那山就在那儿矗立,一眼就能瞧见。

她收回目光,“你早点儿回去吧,离队不太好。”

陈敬之诡辩道,“晨练就是放风,路线不定,跑到终点就行,我只是跑偏了一点儿。”

瞧见宋满冬蹙起的眉,他又话头一转,“正式训练我从不划水,一直拿的都是第一名。”

“我又没问这些。”宋满冬伸手拿了窗棱上的药膏,“你赶紧回去吧。”

“行。”陈敬之又是一笑,声调扬起。

若非怕别人听到,非要喊的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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