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身负职责,擅入人界28见义父最后一面(2/2)
吐出鲜血的飓风忠于成形了,纷飞的不仅仅是落叶,还有枝桠,最后好多苍木都连根拔起。
飓风所到之处,无不物物满天飞。
狂杰料到今日难逃厄运,不过他也无所畏惧,所幸刚才把陀子支出,希望他能逃过一劫。
狂杰心灰意冷,不过他定不能让飓风讨得了好,风声四起,拳声虎虎。
狂杰的声东击西,神魔两界扬名已久,自然不是吃素。
而狂杰的皮鞭更是指风打人。
飓风一时无法取胜,怒极,风愈刮愈大,旋转愈来愈快,直至将狂杰湮没。
气流环抱着手,聚精会神看着暴风中的狂杰与飓风,神色凝重。
风声呼呼,打斗更是强烈。
几有整整一刻钟,风渐渐消散,两个人都衣裳褴褛,一人歪歪站立,一人匍匐在地。
站立此人,胸口多处血斑,还不断流出血来,精疲力竭,脸上残留着干枯的笑,仿若笑着都觉得疼。
地上匍匐的人,衣裳更是七零八落,浑身是血,正不断喘着粗气,已经奄奄一息。
气流笑道:“狂杰,你也有今日,想当年你们三杰要多狂有多狂,我等年轻一辈就是听着你们传奇长大,如今太让我失望了,不过我会替你送终的,呵呵。”说完,平伸出右手,接着渐成半爪状,神情一凝,眼眸微闭,手中开始凝聚金光,看似笑圆球,慢慢扩大。
飓风此时已过来,抓住他的手,声嘶道:“他已将死,何必立除,留他一命,好好反省自己,谁叫他出身魔界,那就铁定死,哈”还没笑出声,嘴角鲜血又沁了出来。
气流收住架势,道:“飓风兄都这么说了,我如若再硬来,兄长在战神那边一说,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抢功的恶名了。”顿了顿,气流疑虑道:“那个小孩留着终究是祸根,不如把他也杀了,一身清净。”飓风像是铁定要与他作对似的,他缓缓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狂杰已殁,他纵是有天大的本事还能有何作为,况且咱们神界乃天地万物之灵性所在,应该少些杀戮,不是?气流,咱们走吧,让小孩回来替狂杰收尸吧。”气流依旧一脸春风,哂然道:“依你,谁不知战神很是器重你,今后还请兄长在战神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两人离去。
狂杰突然精神抖擞起来,显然是回光返照。
他想到了曾经的辉煌,想到魔界三杰当年的风姿,还有并肩作战。
后来因为女人,大哥极杰,三弟妄杰有了隔阂,离心离德,三杰声威略降,以后还有妄杰的被人陷害。
想到此,狂杰一声长叹,多么美好的岁月,多么愉悦的经历没了,彻底的没了。
他又想到了邪,妄杰之子,自己的干儿子,他从没像现在这么牵挂,如此迫切想见他一面。
他狠心把他留在雪耻院练习武艺,备受煎熬与屈辱,他何尝不知,魔中兽在魔界生存的不易,他不得不为。
留在身边,有的仅是追杀,无尽的逃亡。
留在极旁边,极定会顾念当年恩情,竭力培育邪成才。
狂杰从没像现在这样婆婆妈妈,想七想八,难道人将死,总会有很多牵挂,很多留恋。
“义父,义父。”邪的声音。
狂杰像是听到邪的声音,那么熟悉又是那么模糊。
也许人将死,听力坏了,脑袋也不好使,只可惜三弟大仇未报,魔界霸业未成,连邪最后一面也见不到。狂杰想着想着闭上眼睛,开始永远的睡去。
邪真的来了,他风尘仆仆,赶了千里路,又上山寻了许久,总算找到。
见到的是行将就木的义父狂杰,义父的种种好处开始涌上心头,禁不住热泪盈眶。
他跪在义父身旁,扶起义父,大声喊道:“义父,邪来晚了,邪来晚了。”说着说着哽咽了。
无尽黑夜里,狂杰见到了英姿飒爽的妄杰,还像从前一样的桀骜不驯,他看着狂杰,笑着道:“二哥,这么快就来了,邪还好吧?”狂杰本想抱住三弟,好好叙叙,可惜他听到了邪的声音,很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了好几个邪的脸庞,重重叠叠。
噗的吐出一口鲜血,他看着眼前这个长大成人的邪,泪流满面,反而严厉斥道,对邪从没有过的严厉:“起来,抹干眼泪,记住,男人没有眼泪,眼泪不值钱。”邪反而越发伤心起来,泪如涌泉,狂杰用手擦拭掉邪的眼泪,道:“不要哭,魔界的人生来活在战争中,记住义父的话,只有血没有泪,这就是男人,强有力的男人。”邪忙不迭点头,可耳朵听到强烈的啸声,绝不是风声,有人来犯。
来的正好,邪打定主意要将杀父仇人碎尸万段。
他眼不看,伸手一抓,原来是个烧火棍。
可劲道太猛,力量太大依然透过手,向邪袭来,邪一惊,一愣,这人天生神力,决不能硬挡。
邪来个顺水推舟,借着力道方向再往前一推,执烧火棍的那人反而跌个狗啃食。
摔倒那人骨碌碌爬起,拍拍身上灰尘,气呶呶道:“哎呀呸,狗娘养的,竟敢杀我义父,我定将你活活打死。”邪愣了愣,定睛一看,是个少年,长得五短三粗,跟小陀螺似的,一脸麻子。
“咳,咳,咳咳,住手。陀子,你过来。”狂杰说着说着顿了许久,邪慌忙抚着他的胸口,让他呼吸顺畅,狂杰这才接着对近前的陀子,指着邪道:“陀子,还不见过大哥,义父死后,你要追随你大哥邪,切忌一定要听话,休要莽撞行事,长兄如父。”接着他把陀子的手放到邪手心里,咳了咳,无力道:“邪,这孩儿本也命苦,自幼被我在深山老林捡到,有点痴呆,有些愚顽,你要好生待他。”说着说着脑袋一偏,偏在邪的怀里,与世长辞。
陀子不知死为何物,呆呆的看着死去的义父,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哭,没有伤悲。
在狂杰死去的地方凸出一个简陋的土疙瘩,没有墓碑,没有香火。
只有两个年轻人,呆呆的,年幼的那个傻傻的跪着,没有言语,旁边放着烧火棍。
年长一些的站着,挺直如标枪,他缓缓抽出背上的刀,右手拿刀,迅捷抹向左手食指。
一滴一滴鲜血从空中滴落,滴在土疙瘩上,入土即没,只见他凝声,一字一字缓缓道:“血债终究要用血来偿还,不是敌人的血,就是我的血。”刀入鞘,此人缓缓走了,后面紧紧跟着年幼的少年,一边走还一边嚷:“大哥,等等我。”此时夕阳西下,有的只是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