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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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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马甲兵身上披了双层的重甲,还举着圆盾,不过这么近的距离,五门火铳一齐打过来,不说他手上的盾牌,就是他身上的重甲,也是尽数被破开,他身上被打出几个巨大的血洞,胸前的骨头还尽数被震碎。

几门火铳的巨大冲击力,将那马甲的身子向后重重打飞出去,他的尸身撞击在城垛上,接着一弹,又是向前扑倒在地。

他的头歪着,嘴巴眼睛张得大大的,口中涌出大量的血块,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从这一带的两架云梯上,又跳下了七、八个后金兵,从城墙左侧第一个马面过去的那段城墙上,也同样从那架云梯上跳下了好几个后金兵。不过从那边过去,是左哨的丙队与丁队负责防守。

此时城墙上己经跳下了共十几个的后金兵死士,后面还有不断的后金兵死士正从云梯上爬跳下来。

这些后金兵死士,都是身披两层重甲,他们中除了部分人手持圆盾大刀外,大部分却是没有持盾,各人或提着沉重的铁制长柄挑刀,或提着沉重的长柄虎牙刀,又或提着虎枪与八旗长枪等,只是不断的从城头上跳下来。

不过这些从云梯口上跳下来的后金兵,他们当先的几人,无一例外的跳落在拒马上受伤惨叫,或是被拒马阻挡,加上身着沉重的甲胄,行动非常不便。

趁此机会,甲小队队长才大喝道:“乙小队,丁小队火铳手,射击!”

两个小队的火铳兵早各自瞄准两个云梯口的拒马处,听到号令,他们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落在两处拒马处的四、五个后金兵扣动了板机。火铳声大作,两处拒马前的几个后金兵身上甲胄沉重,本来就移动不便,加上陷身拒马内极为难行,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吼叫着被活活打死。

临死时这些后金兵挥舞着盾牌,又希望身上的盔甲给自己保护,不过他们都失望了,双发连珠铳的威力,无论他们的盾牌盔甲有多厚,无一例外都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死。

一时间,两处拒马的范围内横七竖八布满了后金兵满是血洞的尸体,鲜血流得到处,模样极惨。有些一时不死的后金兵,还在大声惨叫着。

后续那几个后金兵冒着堕城的危险,吃惊地从垛墙处奔走跳下来,其中更有二人冲往乙小队这边。他们一人持着圆盾大刀,一人却没有持盾,手上提着一把沉重的长柄虎牙刀。

“杀!”

那乙小队的甲长一声喝令,乙小队五个长枪兵冲杀过来,他们分成两波,分别迎上二人。两人攻击那持盾后金兵,三人攻击那持虎牙刀的后金兵。甲长则在旁虎视眈眈。

五根长枪向二人刺去,他们枪势整齐犀利,对着的都是二人咽喉心口等要害位置。

孙承宗的军士都经过严酷的训练,群枪群刀,配合技击的默契己经深入骨髓,他们平日只练一招,不知反复练了多少遍,一枪刺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们这一冲一刺,那种凶悍的气势,两个后金兵眼中都是露出惊讶的神情,这些明军长枪兵的战斗力,比他们见过很多明军将官身旁的家丁还凶悍!他们心头电光石火的冒起一个念头:这些明军是从哪来的?

那持盾后金兵左手的盾牌急速挡格,如中败革的声音响起,一根长枪刺破了他手中的盾牌,一根长枪则是滑了开去。

他急速一推,借势欺近那刺破他盾牌的长枪兵身前,一刀深深地劈在了他的肩脖处,铁甲碎裂,那长枪兵大声惨叫。

那持盾后金兵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他用力拔刀,不料那长枪兵却是用力按住他的刀,不让他拔出,一双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持盾后金兵心头涌起一股寒意,这舜乡堡城头,却有如此悍勇的军士,这与他印象中的明军大相径庭,这些人是怎么出现的?

忽然这后金兵听到一个响亮喝声:“杀!”

他急忙弃刀弃盾,才刚跳开身去,一声闷哼,他己是痛得深深弯下腰去,却是刚才那刺滑开去的枪兵又接着出枪,长枪破开他的两层重甲,深深地刺入他的小腹之内。

这后金兵口中涌出大块大块的血团,他跪倒在地,直到临死,他心头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杀伤了那个明军枪兵后,余下的人不害怕得四散而逃呢?这没道理啊!

与他不明白的还有那位手持长柄虎牙刀的后金兵,他劈死了一位明军的长枪手,不过临死时,那位明军长枪手的长枪也是刺入他的体内,与此同时,还有几根的长枪同样刺在他的身上,咽喉,心口,眼中,到处都是。

在南门左侧的这段城墙上,有先前那些后金兵尸体做垫脚,再加上几个后金兵拼命用手中盾牌将拒马推开,左哨甲队两处地段的拒马终于被全部扫开。

后金兵不断从三个云梯跳下城头,战斗更是激烈起来,不时有敌我双方受伤或是死亡的惨叫声响起。

在南门右侧的这段城墙上,后哨军士防卫这边的战斗不如那边激烈,后金兵架起的云梯也只有两个。

不过战事同样惨烈,在这处城墙下,在壕沟旁,横七竖八的躺满后金兵的尸体,还有那些受伤嚎叫的伤员。

孙承宗不停的来回指挥战斗,从千里镜里看过去,还有透过垛口悬户的边角余光,冷眼从侧目观察那些从云梯上爬上来的后金兵们。他观察城下一个鞑子兵分得拨什库己经很久了,他身旁围着几个白甲兵,借着一辆盾车的保护,不时对城头探头探脑,可以看出,该人是这处城墙鞑子兵的指挥,如能击杀他,定然军心大振,贼虏丧胆。

猛然孙承宗掀开悬户,举铳向外射去,啪的一声,火光冒起。

一团血雾从那分得拨什库的头上爆起,他一下子往左侧那边摔去。他摔倒在地上,己是气绝,不过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竟是在二十余步外被孙承宗一铳爆了头。

飞速奔行的弹丸破开他的头盔,将他头上打出了一个大洞。

“此器中国原无传,自神机门始得之,此与各色火器不同,利能洞甲,射能命中,弓矢弗及也。犹可中金钱眼,不独穿杨而已。目照之法,铳上后有一星,目上有一星,以目对后星,以后星对前星,以前星对所击之物,故十发有七八发中。即飞鸟之在林,皆可射落,因是得名”

这是后来孙承宗对双发连珠铳的评价。

鸟铳传入中国后,走上了一路与西方不一样的发展道路,向以射程远,准确性强闻名。如果是西方的粗膛滑膛枪,想狙杀敌军,当然是想也不用想。而双发连珠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实在是杀敌利器。

就这样,孙承宗进攻栾城,一天就打下来了。接下来,基本都是依次重复着栾城的连连大捷。第三天,皇太极坐不住了,他派出了援兵。带领援兵的是皇太极的大哥,四大贝勒之一的阿敏。阿敏是皇太极的大哥,在四大贝勒里,是很能打的。派他去,显示了皇太极对孙承宗的重视,但其实皇太极跟阿敏是有矛盾的。

战斗结果实在是惨不忍睹。阿敏带了五千多人到了遵化,正赶上孙承宗进攻,但他刚到,看了看阵势,就跑了。孙承宗并没有派兵攻城,他只是在城下,摆上了所有的大炮。

战斗过程十分无聊,孙承宗对炮兵的使用已经炉火纯青,几十炮打完,城墙就轰塌了,阿敏还算机灵,早就跑到了最后一个据点:永平。

如果就这么跑回去,实在太不像话,所以阿敏在永平城下摆出了阵势,要跟孙承宗决战。

决战的过程实在乏善可陈,因为从开战起,胜负已无悬念,孙承宗对战场的操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大炮轰完后,骑兵再去砍,真正实现了无缝对接。

阿敏久经沙场,但在孙帝师面前,军事技术还是差的太多,连一天都没撑住,白天开始下午就跑了,死伤四千余人,连他自己都负了重伤,差点没能回去。

就这样,皇太极固守的关内四城全部失守,整个过程只用五天。不过让公输鸢比较不舒服的是,孙承宗在战报中把神机门助力的事也写进去了,按照以往的经验,神机门凶多吉少。果不其然,在之后回复的折子里,崇祯特地点名赞扬了神机门众人的忠君体国。

忠君体国?真正忠君体国的那个,在大牢里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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