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河洛诗会(2/2)
这番话一出,无论是王忠信还是林元和,都是面露震惊之色,转而便是一阵狂喜。
读书人这一身追求什么,无非就是名留青史。
一旦两家私塾的诗会转为县衙承办,那就等于是注定了要上县志。
至于说诗会最初的是因为争风吃醋?
这算什么,传个几十上百年,这也是一段佳话!
王忠信和林元和同时起身,朝着张云鹤躬身行礼:“有劳县尊大人。”
场中顿时热闹起来,无论是林家私塾还是王家私塾,这些学子都满脸兴奋之色。
“明明在江陵县举行,为何叫河洛诗会?”
“这名字会不会太大?”
“县尊大人如此决定,必然是有其目的,我等还是不要妄自揣测。”
见现场热闹,张云鹤嘴角含笑,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最边角上,那不起眼的纱幔。
叫什么江陵诗会,就是要叫河洛诗会,才正得起名啊。
纱幔内,吴婵满脸通红,吴启明也是面色古怪。
“这张云鹤,倒是个擅长钻营的主。”吴启明失笑道。
吴婵带着几分羞恼:“什么鬼名字,这就是个马屁精!”
“哈哈哈哈……钻营是好事,只要不只擅长钻营,别的什么都不会就好。”吴启明说着,看着吴婵露出调侃笑容,“下午玩得可好?”
吴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二叔,你可得管管太池叔,我就是想去看看红袖招什么样,他竟然让人把人家的楼子给封了!”
吴启明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那种地方,是你能去的?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你下半年就别想出门了!”
吴婵嘟了嘟嘴,满脸不忿,但也知道吴启明说的是事实,也不敢还嘴。
外面一阵热议后,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诗会自然不是单单的作诗,张云鹤来了一段开场白后,立刻就有侍女奉上吃食酒水,后台还有几名女子走上台来。
“哪儿来的女子,这样貌身段……啧啧。”
“我听说是三大楼的。”
“对了,说起来,三大楼下午的时候同时闭门歇业,都说是要装修。”
“扯淡呢,我当时……咳咳,我当时听说,是有人给他们封了。”
“别吵吵,看表演!”
第一场表演的是红袖招,上来的是四名面容姣好身材婀娜的女子,三人抱着乐器,一人轻歌曼舞。
不得不说,这表演很有看头,比张和平上一世见到的都要好。
但要说多惊艳,倒是不至于。
不过看周围学子迷醉的神色,张和平就觉得,恐怕是自己上辈子看美女看太多了,有了免疫力了。
红袖招的姑娘行礼退下,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为了公平起见,今日比试分为三场,这第一场便由老夫出题,王夫子、林夫子,可好?”
“听后县尊大人安排。”
王忠信和林元和已经占了大便宜,自然不会驳张云鹤的面子。
张云鹤微微一笑,道:“那便以江水为题,时间一炷香,诸位学子,请!”
吩咐下来后,一众学子立刻就着桌边的笔墨开始作诗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有的提着笔,不知道如何动笔,还有的则是奋笔疾书,一副心有所得的模样。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停笔。”
随着张云鹤的声音响起,第一场作诗结束。
“诗文传给王、林两位夫子,自家评选后,挑出最好的一篇呈上来。”
王中和跟林元和两人立刻开始挑选诗文,两人的表情也是各异,时而满脸欣喜,时而眉头紧蹙。
“和平,你真不写?”
朱洪武也写了一篇交上去,他身旁的张和平却是忙着对付桌上的吃食,根本就没动笔。
“不写,有什么好写的。”
“可惜啊!”
朱洪武嘀咕了一句,也没有再劝。
很快的,两篇文稿被呈到了张云鹤面前。张云鹤只是看了眼,就起身拿着进到了边角的纱幔中。
众人都是一阵愕然,这时候才有人忽然想起,这次诗会之所以从林家镇改到县城,就是因为有大人物发了话。
难道那纱幔中坐着的,就是那位大人物?!
一众人都心头火热,但纱幔厚实,从外面看过去,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去打听下,看里面坐着的是谁。”张和平低声对朱洪武道。
“为什么我去?”朱洪武瞪了他一眼。
“你是朱大少,谁敢不给你面子?要我去问,怕是没人理我。”张和平说道。
朱洪武依然面带薄怒,不过那兴奋的眼神却是出卖了他。
“好吧,那我就去问问。”
很快的,朱洪武就回来了,面色很湿有些古怪。
“难怪了!”
“什么难怪?”
“难怪叫河洛诗会,你可知那纱幔中坐着的是谁?”
张和平只是略微沉吟,之后脸上就露出了震惊之色。
“不会吧,你真能猜到?”朱洪武瞪大了眼。
张和平舔了舔嘴唇,之后一字一句地道:“河洛郡主?”
朱洪武像见了鬼一样地看着他,半晌才朝着他比出了大拇指。
“你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