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心动(2/2)
张和平嘴角抽了抽,搁这儿跟哥凡尔赛呢?
不过,也从中听出了掩月自豪的意思。
“那就好,你准备好纸笔记下吧,我赠你一首长诗。”
掩月又惊又喜。
短诗绝句固然精彩,但要放在青楼里,最好的自然是长诗和词。
毕竟长诗和词都能谱曲传唱,最是适合青楼!
掩月没敢耽搁,立刻奔到马车那边。
她本就是来找张和平求诗的,这些自然早就准备好。
“公子,请!”
掩月铺好纸笔,面容肃穆,挺身端坐。
张和平只是微微一笑,缓缓吟诵:“洛水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这正是白居易的《琵琶行》。
除了地名、人名外,张和平没有做任何修改。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掩月的手微微颤抖,此刻的张和平在她眼中,就仿佛是带着无尽光环,耀眼夺目,让人心尖子都在发颤。
“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座中泣下谁最多?江陵张生青衫湿。”
随着最后几个字落下,道左林间一片寂静。
张和平转头,就见掩月已经泪流满面,神情恍惚,仿佛还沉浸在诗文中。张和平也只是轻笑,并不打扰她。
《琵琶行》对青楼女子而言,堪称精准定点打击,杀伤力根本毋庸多说。
从“十三学得琵琶成,名属教坊第一部”的骄傲,到“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的潇洒,以至于最后嫁作商人妇的哀愁。
当真是写透了青楼女子的一生。
“掩月失态了,还请公子见谅。”
终于,掩月回过了神来,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朝张和平歉然一笑。
没等张和平回话,她就正襟危坐,朝着张和平恭敬行了一礼。
“掩月代映月楼,也代天下青楼女子,敬谢先生赐此诗。”
张和平笑道:“这是你应得的。”
“敢问张公子,此诗何名?”
“琵琶行。”
“有此诗,我映月楼当能度此难关!公子日后若是再到江陵,掩月必然扫榻相迎……”
说这话的时候,掩月俏脸一阵发烫。
她再次仔仔细细把那诗文看了一遍,越看便越是哀伤,越看便越是喜欢。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心头纠缠,当真是让人百般滋味齐上心头。
她小心将宣纸收好,正要起身,张和平却走到她身前,一对眸子仔细看着她的脸。
掩月俏脸微红,心跳更是一阵不争气的加速。
昨晚只是震惊于张和平的才华,但到了今天,见了这琵琶行,她对张和平已经完全的变成了钦慕。
她在映月楼虽然贵为花魁,但也见过无数下场凄凉的姑娘。
张和平一首琵琶行,几乎是写进了她的心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知心人吧。
“公……公子……”
张和平看她神色有趣,不过也知道不能调笑太过。
“这首诗是给映月楼的,但掩月姑娘救我一命,我当另有相报。”
就在掩月愣神的功夫,张和平已经轻声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诗名《清平调,赠掩月》。”
掩月双眼迷离秋水含波,一首琵琶行已经打开了她的心扉,而这清平调,几乎是以一种极端霸道的方式,在她心底生生打上了个烙印。
此刻,她就想直接扑进张和平怀里。
自然不见得是男女私情,而是一种激动到极致的情感宣泄。
张和平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玩过了,轻咳一声就起身走到马车那边去。
车把式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人,他有些惊异,但很聪明地没有追问什么。
不过,他的命虽然救回来了,但也没法再继续赶车。
张和平跟掩月商量了下,就让掩月的人赶着车把人送回县城。而他自己,则是骑着掩月的马返回凤溪镇。
“公子到了地方后,直接放开缰绳就好,这马自己知道返回县城。”掩月看着张和平,目光炙热,异彩连连。
张和平眼神有些闪躲,心说不会是真把这姑娘撩得春心**漾了吧。
“那多谢了。”
“公子可会骑马,需掩月送你一程吗?”
“不用不用,在私塾学过。”
张和平根本不敢跟掩月眼神接触,至于说让她送自己回家,这不是开玩笑吗。
好在,他上辈子在景区骑过马,大致会一些。
潇潇洒洒策马奔腾比较难,但策马小跑还是能做到的。
回到凤溪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后。
张和平在镇外就解开缰绳,马屁嘶鸣一声,转头就沿着官道自行返回。
略微沉吟了下,他没有返回白云村,而是往赵家酒肆走去。
今天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安全防护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