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们一起上(2/2)
檀香自然早有准备,立刻有侍女点燃了檀香,放在居中的那精巧香炉中。
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周围的侍女们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激动。
这可是江陵县文坛盛事啊!
因为琵琶行和清平调的缘故,最近掩月名气极大,原本挑选客人就极为严格的掩月小筑,这些日子更是苛刻。
非文人雅士达官贵人不得入内!
今日汇聚在掩月小筑的,都是江陵县有名的才子士绅。
而与之对赌的,更是最近风头无量的张大才子。
这无论谁输谁赢,就凭这场比试是在映月楼的掩月小筑举行,就足以让映月楼成为名副其实的江陵县第一楼!
而掩月,也必然能凭此坐稳江陵第一花魁的名头!
拦着那收银姑娘的文士也让开了路,张和平既然已经答应,那就没有阻拦的必要。
那女子进去,很快的,一袭青衣的掩月就跟着走了出来。
身材窈窕婀娜,轻纱掩面,带着几分朦胧的美感,当真是有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她看了眼张和平,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
俗话说文无第一,诗词歌赋其实很难评价谁更好更坏。
就算是张和平的诗词略胜一筹,只要这些人一口咬定差不多,那张和平就等于是输了。
而在这场比试张和平绝对输不得,一旦输了,就等于是自绝于江陵文坛。
张和平倒是神色淡然,甚至寻了个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开始抿茶。
而王奕鸣那边,就有些不同了,大堂内几乎所有人都汇聚到了他的身边。
不见得都跟王奕鸣是一伙儿的,但文人相轻,张和平最近风头正劲,不少人都看他不顺眼。更遑论张和平刚才几乎是挑衅所有人,就更引得许多人不满。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一炷香就要烧光。
王奕鸣看了眼张和平,就见他还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品茶。
他不由得冷笑道:“怎么的张和平,是写不出来,还是不敢写?我可是拿了自家地契跟你对赌,你要什么都不写,怕是说不过去。”
张和平睁开眼,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笑容。
“这不是还有时间吗,一首诗而已,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说着,他朝着掩月露出一个古怪笑容。
“掩月姑娘,烦请为我执笔。”
众都是瞪大了眼。
这张和平,竟然叫掩月姑娘为他执笔?
他以为他是谁啊?!
然而就在众人都觉得张和平犯了失心疯的时候,掩月却起身走到了张和平身旁,柔声道:“能为公子执笔,是掩月的荣幸。”
无数心碎的声音响起。
但转而众人才是一怔,想起掩月最近如此出名,正是因为张和平的两首诗。
张和平看了眼,那即将燃尽的檀香,微微一笑,缓缓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念完,张和平将手中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掩月握笔的手微微颤抖,如果不是要执笔,只怕她早就沉醉于这字句中。
笔落,她深吸一口气,望向张和平的目光中带着醉人的光芒。
“诸位,到你们了。”
张和平的声音响起,大堂内的所有人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
一个写了诗文准备拿出来比试的文士,他忽然神色一怔,之后好像发疯一样,直接将手里的宣纸撕得粉碎。
旁人都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一个个都迅速将自己写的诗文撕掉。
这还比个锤锤哦!
诗文确实不好评价孰好孰坏,但那是相差不大的情况下。
但当这首词作一出,谁还敢与之比较?
这是咏梅,也是咏志!
老子就是那无意争春的寒梅,你们这些个残花败柳,只会忌妒老子。
单是此诗无妨,单是逼迫张和平作诗的局,其实也无妨。
但这两样加在一起,在场的一众文人雅士,有一个算一个,都成了张和平扬名的垫脚石!
众人恨得牙痒痒,心道此子好狠辣的手段!
“一炷香时间已到,诸位有诗作的,就请交予奴家吧。”
掩月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眸最深处,依然有一抹难掩的热切。
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这哪里还有什么诗?
即便是有,刚才也都撕光了。
今日,众人算是脸面丢尽。
至于说会不会传出去,根本不用多想,只怕都用不了明日,只需今晚,就会传遍整个江陵大街小巷。
映月楼必然会借此扬名。
“张和平,算你狠!”王奕鸣咬牙冷哼一声,转身就朝外走去。
刚走出小楼,耳边就响起张和平的声音。
“有劳王少爷,明早派人将地契给我送过来。”
王奕鸣一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