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1/2)
伟人是时代的镜子。而一个时代的思想伟人又是一个时代的大脑和灵魂,巨人般的站在时代之巅把握着一代人的精神追求和文化价值取向。他一生的思想活动和文化心态的发展历程,再现了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的人类思想的历史进程;他一生曲折的心路历程浓缩为整整一部民族的心态史。--《帝国末年的太阳》
从大汉皇朝中期到景德年间,是一个圣教逐渐僵化并进而走向死亡的时期,是一个贤君不再而枭雄辈出的衰世。内忧外患相交织,积贫积弱却又物欲横流道德沦丧,士子们经受了漫长的信仰断裂、心理失范的迷茫和痛苦,早就期盼着和呼唤着这样的文化伟人的出现,去重铸早已失掉精神维系力量的圣教精神。可是衰世的伟人偏偏又何其姗姗来迟,必得经历一番山河破碎、家离人散的血与火的催生,才以圣人的面貌应运降临这个早已麻木了的尘世。
在皖南青山秀水的怀抱之中,新安江萦回如带,曲曲折折的横贯皖西南东流而去,与奔流而来的婺江汇流汇成壮阔的浙江。地处偏僻的皖南小镇在淮南兵变之后一下子人口暴增了起来,许多世家大族纷纷南迁之后,或定居徽州,或再往南一点的衢州也是个地广人稀的好地方。但是不论哪里,对于这些仓皇南渡的世家子弟来说,南渡以后的生活可谓是一落千丈,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上,这些外来的世家子弟都和早先已经在这里居住了数百年的土豪们发生了一连串的冲突。
洪业家原本在江北也算是一个富豪大族,他的妻子祝氏娘家号称半州之富。南迁以来,只剩下百亩之地,共一家十七八口人吃喝,生活十分清苦。
农务之余,也还兼着乡学的重任,虽是银两无几,但是洪业及其兄弟仍然做的兢兢业业,一丝不苟。说来到底还是自己身上那种兼济天下的希望和理想是破灭了的,但是仍然对乡学子弟抱有出人头地的想法;虽然也有过陶梅这样的寒门士子被驱逐、打压的事情不断发生,但是圣教为寒门学子还是始终留下了一扇若隐若现的通往仕途的登天之门。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农民们千百年来所不懈追求的就是这个啊,即使自己不行了,也一定要自己的子弟去实现这理想。而总有那么几个极为幸运的人实现了这梦想,更进而成为后来人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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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快看,呆大在那儿发呆呢!
刚刚一放课,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就欢呼着用涌出了星溪书院的大门,跑到河滩上玩耍。几个略大点的孩子注意到那儿有个人正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独自坐着,看那背影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多少有点呆的忧郎。
忧郎躲着这些孩子,自己捡了根小树枝在沙滩上上画来画去,似有意又似无意的在想着一个古怪的问题,那是在学认字的时候,他向父亲提的一个问题:
父亲指着天对他说,这是天。
那么天之上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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