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只不过你的名字还要改一改才好,忧郎这个名字不好。不如改作欢郎。欢天喜地的欢,高兴一点,小小年纪发什么愁,装什么忧。
忧郎听了这个倒是犹豫半天,亚芬见场冷了下去,连忙出声道,忧郎你就依了你红娘姐吧,跟着她好好做学问,别辜负了你父亲的一片期望。这是实,至于那些个虚名,要不要又有什么关系呢?
红娘也点点头,那么欢郎你就先回去吧。大小姐--你可别走,我们进屋去,有几句话儿我们得说个清楚明白。
**
一把亚芬拉近闺房里,红娘就变了脸,大小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平白无故的怎么想起来做这样的好人?
你怎么这样斤斤计较?这可不像你啊。亚芬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上好的普洱茶,不错,你比陶梅会过日子得多,在她那儿喝来喝去就只有六安瓜片。
大小姐,你别打岔。红娘生气的把茶杯夺下来,我这么激你气你,你一点都不生气是不是?还这么死乞白赖的把这个小孩硬塞给我。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亚芬又把茶杯端起来,细细的抿了一口,也不答话,只是朝着红娘微微笑。红娘心里也恼得慌,一时口渴便也给子倒上了一杯茶一口气饮干,舔舔嘴唇,又说道大小姐,你就行行好,告诉我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他总不会是你们崔家的什么忠良之后吧?
你真是戏文看多了。亚芬嫣然一笑,走,去城隍庙玩去,今天是正月十六,应该有很多好玩的。
不行,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红娘倔起来的劲头可不必紫鹃小,特别是亚芬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王顾左右而言他,实在是把这位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的姑娘气坏了,从小到大,除了吕老师和紫鹃姐姐有谁说过她?有谁见了她不陪个笑脸先?偏偏那个一脸木头像的小破孩还要她去教导,真是杀鸡用龙刀。
教个徒弟不好吗?
不是不好,但是也没见你这么弄得,硬逼着人家收个徒弟,你才认识他几个时辰啊?就这么热心肠起来了?--哦,一定是那个多管闲事的紫鹃干的好事!红娘一咬银牙,便要往外去走,看我不一把火烧了她的潇湘馆!
你回来。亚芬也急了,起身就要追出去,冷不防红娘袖袍一挥,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别拦我,我非要找她说个清楚。
什么说清楚不说清楚,你回来!亚芬也动了怒,一把抓住红娘的袖子,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别闹了,这是我的主意,和她有什么干系。
真的不干她的事?
真的,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没别人什么事。亚芬半拉半拽的把红娘拉回屋子来,又把她拉到椅子上坐好,倒上一杯茶亲手奉上,好了,好妹妹,别使小性子了。喝口茶,消消气。
说到底,你也就可怜一下那个小孩,这么小,也是难得开了蒙,灵气也还不错。好好栽培的话,二十年后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吕老师不是常说的吗,黄金万两容易得,奇才一个却难求啊。亚芬坐在红娘身边,细声软语的劝慰着她,你今日收下这个徒弟,好好的**,十几年后再给他一个功名出身,他还不把你当恩人看待?我们入了这一行,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有多少货,而是能教出多少好徒弟来。言及于此,亚芬心中还藏这一句没说出来:都说养儿为防老啊!青春容易逝,碧水总东流。这世道这年头,谁不要为自己多算一步啊。
就在这样的尴尬中,忧郎--已经改名叫了欢郎,开始了他师从红娘痛苦不堪的四年时光,虽然少年时对这段时光只是用不堪回首来形容。然而当他年老以后,深情的回忆起那位脾气不太好,嘴巴也很刁的启蒙恩师的时候,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曾经朦胧与师徒和姐弟之间的真情,令所有人都为之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