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2/2)
为了报仇。紫鹃淡淡的说,我的父母是被人杀死的,我要找出凶手是谁,当时我太小,没有办法为他们雪恨,现在我有能力了。
你找出杀害你父母的凶手是谁了吗?
紫鹃漠然的点点头:不过,罪魁祸首已经死了。现在我要找他的儿子报仇,不过我不想给他的儿子机会,我要斩草除根,让他们全家都下地狱去。
裘丹莉听的心惊肉跳,那你成功了没有?
紫鹃摇摇头,毕竟是第一次,有些计划不周。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而且,我的仇人还有很多,比起他们一家来说,还有另外几个人让我仇恨入骨。
他们是谁?
裘丹莉脱口而出,不过当她看见紫鹃的眼神时马上醒悟到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她应该问的了。紫鹃缓缓的带上兜帽,我现在要去一趟绍兴,你是绍兴人吧?
是的。
很好,说完这话之后她半天再没开口,裘丹莉也小心翼翼的不敢多问,毕竟,看紫鹃的那个样子,似乎又动了杀机,鼻子嘴巴眉毛眼睛全部都渐渐的消失了,整个脸好像是带上了一张没有五官的人皮面具,面对着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紫鹃穿戴好之后就要准备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刚才忘了跟你说了,给你喝的茶没有毒,但是下了蛊。只要你把今天的话说出去……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她就拉开门走了出去,不过,剩下的意思,裘丹莉也明白的很。
楼下。
陶梅细细的品着那一杯六安瓜片,安静的看着那人。直到他也放下筷子,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和煦的微笑,如秋日般的温暖。
这种微笑,她一直隐藏在心底。直到四十五年以后,已经彻底的闲下来的大齐神天太后陶梅悠哉游哉的巡幸着她的庞大帝国,一直来到了帝国元老常亲王陈洛的庄园,昔日名震三军的大元帅,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匠,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也是在这个时候,当久等了一个多时辰的太后终于看见了逍遥散淡的回家而来的陈洛的时候,也才再一次的看见了那如秋日般的温暖。
陶梅有礼貌的举起了茶杯,示意以茶代酒,他也举起酒杯,两人各自一饮而尽。
这位姑娘,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能穿透喧闹的外表,清晰的送到她的耳边:多谢了。
不用谢。陶梅轻轻一笑,新科榜眼,恭喜恭喜。
陈洛的眉毛轻轻一扬:区区功名,何足挂齿。
真的吗?陶梅似乎玩世不恭的笑了,榜眼公的心里可似乎不是怎么想的啊。
是吗?陈洛有自斟自饮了一杯,富贵于我如浮云,我又要这功名何用?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陶梅上下打量了陈洛一下,阁下出身是皖南名族乎?
宣州陈氏。陈洛笑了,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没什么,你身上穿的是宣城出产的一种布料,京城是没有卖的。而且这种普通的料子也不值得像阁下这样有身份的人特别的去买来做衣服。顺便说一下,阁下家里的裁缝似乎有点老眼昏花了,手艺有些退步。
姑娘好眼力,陈洛点点头,诚如姑娘所言。
陶梅心里偷偷的乐了,你应该知道,女人对衣服都是很有研究的,都是专家,天生的。并不需要多少学习和努力。
谢谢榜眼公的夸奖,小女子真是愧不敢当。虽然说这种话要陶梅说出来特别的难,但是,为了装装门面,还是要说一说的。
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洛字,字道常。陈洛望向陶梅,尚未请教姑娘芳名?
姓陶名梅,表字眠凤。陶梅又加上了一句,浙东金华人士。
陈洛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请问姑娘与金华巨商陶慕侃如何称呼?
正是家兄。
这可巧了。陈洛笑了,令兄正巧与再下结伴来京,昨日方才离去。
陶梅也笑了:这到底是巧还是不巧?
是巧也是不巧。陈洛让小二哥将桌上的饭菜收走,不知姑娘来这龙蛇之地所为何事?
龙蛇之地,阁下又如何委身与此呢?陶梅反唇相讥道,也让陈洛好好的见识了一下她的厉害。
姑娘好一张尖牙利齿。陈洛端起酒杯,有此口才,深入龙潭虎穴也无所畏惧,更何况这区区龙蛇地烟花市呢。
多谢陈公子。陶梅笑着端起茶盏:一张尖牙,能碎万千不平事,满口利齿,咬得子鼠天日开。
看来慕侃兄诚不余欺。陈洛浅酌一点,陶姑娘果然是人中龙凤。
是吗陶梅皱皱眉头:我哥的嘴巴大的很呢,这他没说吗?
陈洛把酒杯放下来,令兄对姑娘只是十分溺爱,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拍化了。只是姑娘并不是十分的领情啊。
那是他怕我妈。陶梅毫不客气的指出实质,陈洛心里头乐得更厉害了,这一对兄妹真不愧是咬着同一个奶嘴儿长大的,嘴巴上都犟的很,一点儿亏都不肯吃。
陶梅看看日头,放下茶杯:时间不早了,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也要告辞了。陈公子,有空来家喝喝茶。
谢了。陈洛举杯示意,这时候紫鹃也悄悄的下楼来,陶梅与她在门口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陈洛望着她的婷婷倩影,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十分的想笑,但却又不知道为何而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只得摇摇头,放下酒杯,一个人上楼去了,把那一帮子敲锣打鼓的报喜的全部都当作空气一样不存在了事。
陶梅又一次走在那条曲曲折折高低不平的小路上,做一个弯又一个拐的。昨天刚刚下过雨。地上的凼子里全是黄黄的积水,几个小破孩围着水凼子却玩的不知道有多开心,在里面踩来踩去的,弄得到处都是水花飞溅,也让素来爱惜整洁的陶梅犹豫着踟蹰不前,生怕这新换上的衣服被这些爹不亲娘不爱的小家伙们给弄脏了,找人诉苦都没人听,更不用说找人赔了。
真是的,要不是紫鹃要走,留也留不住,她哪里用着这么痛苦的跑来找陈湜呢,可是现在没办法,最好的助手一甩手就要去过她的潇洒人生了,陶梅还真的从中看出了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也是这样的像一只出笼的小鸟一样不太安分手机。
眼下,最好的帮手就是陈湜了,住的也近,技术嘛,她其实心里也没有个底,毕竟那次真武山上之行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只能祈祷,有时候,陶梅总会想起孟老师常说的一句话:
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后,我们还要干什么?对了,是祈祷。
真的希望这个世界上有神,陶梅无助的望着那几个越玩越开心的小破孩:神啊鬼啊,麻烦你帮帮忙,行行好,让我走过去好不好?就要一小会儿?真的,土地爷爷,城隍伯伯,灶神公公,不管你们是谁在,帮帮忙好吗?等回来了,我一定献上一只肥美的烧鸡和一坛美酒作为答谢……请帮帮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