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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真武山第一百零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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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就不必救他了。纸鸢心里道,要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心还居然软了。也就在她思绪稍微的混乱了的这么一点点时刻中,她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点点,尽管只有老妈一息之间,却足够那个隐藏着的杀手发现她,并完成一次完美的攻击。

夺命的红袖猛然间借着黑夜的掩护从她背后的大梁上舒展开来,犹如一只巨大的蟒蛇,向着一只毫不知情的黄雀儿吐出了致命的蛇信子。

可惜的是,纸鸢并不是黄雀,而是一只鹞鹰。就在那长长的红袖距离她还有三尺多远的时候,她已经拔出来一根绿色的藤蔓,回身抽去。红的,绿的,两根奇型兵刃在漆黑的夜中缠绕在了一起。

纸鸢用力一扯,但是却纹丝不动,那边袖子的主人也扯不动分毫,两人只得在梁上一声不出的暗暗较劲,唯一可以作为观众的十八早就以及吓得软成了一摊烂泥,只会在地上做瑟瑟发抖科。

梁上的两人一个咬紧银牙,将手中的藤蔓紧紧攥住,不肯放松,另一个也拉住长袖,绝不肯退让,一分一分的,藤蔓和红袖越缠越紧,双方手上的劲道也更加增大了几分,很多年都没有被人注意到的屋梁上梭梭地落下来一些灰尘。

可恨。纸鸢心里面暗暗道,真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遇上东厂的人,本来以为只是几个黑心的臭道士什么的,好教训他一顿拿了解药就跑路的,谁知道居然闯进了东厂的一个秘密联络点,那两个已经去死不远的武士不过是两条看门狗而已,这个用袖子的人也算不得什么厉害的角色,但是她害怕的是要是拖的时间久了,万一人家还有援手什么都赶来,事情就不好办了--这么长的时间,绝对够他们发出警报,向上级求援的了。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们托大,认为自己可以对付得了这两个冒冒失失的闯入者;而最安全的,则是尽快的将这个碍手碍脚的守卫者干掉。

想到这里,纸鸢手上不禁松了两分力道,而那边正用尽全力和她争抢,这力道一变化,原有的平衡自然被打破,那守卫者吃不住这力,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步,可是这小小的横梁能有多宽,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以跌落了下去。

那边一跌落,这边纸鸢也被藤蔓拖着飞了过去,紧紧纠缠在一起的红袖和藤蔓压在房梁上,两人各执一端,以横梁为中心**起了秋千。

守卫者虽然先跌落下去,猝然不防,但也算反应极快,另一只长袖已经破空而出,直奔着纸鸢的细腰而来。

纸鸢一手抓住藤蔓,用力将它缠绕在手腕之上,那些带刺的茎叶深深的扎入到她的腕管内,与她的血脉融为一体,猛然间各处都绿光大作。似乎得到了无穷无尽的生命能量一样,疯狂的生长着。

这时见那红袖来势凶猛,自己又悬在半空之中不得力,眼看是难以躲过去,但是如果不躲不散的话,料自己又没有那份功力能挣拖的开,到时被那长袖腰斩的可能性很大,心中竟不由得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而人到了死亡的关头,总是会生出许多无尽的可能性来的,她心一横,用还闲着的那只手也抓住藤蔓,顿时鲜血直飙,滴落在她的衣裳上。她也顾不得疼痛,用尽全力一**,向那人滑过去,,正好闪过了这一击。就在双方快要交错的时候,她生生的从那藤蔓上的一个分节处拔下来一节,劈头盖脑的向那守卫者击去。只要能够打得中,那家伙便定死无疑。

可是就在这样近的距离上,她居然没有打中,绿色的鞭稍从那人几乎都吓白了的脸边呼啸着过去。

因为那只收回来的红袖正中纸鸢她毫无防备的后心。

她软绵绵的挂在半空中。左手还吊在藤蔓之上,右手的新鞭子已经拿捏不住,掉落在地上。嗜血的它们闻到从主人身上滴落的血腥味,不安的扭动着,看上去倒像是一条蛇。

哼,传说中的毒手也不过如此。守卫者终于开口了,软绵绵的,不像女人,也不像个男人,难道说竟然是传说中的……

阉货。纸鸢从嘴角吐出一点血沫,轻蔑的道。

呵呵,是又这么样?那守卫者毫不以为羞耻:真是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大名鼎鼎的毒手姑娘。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不能怎么样。纸鸢有气无力的看着他:本来想搞告诉你一个秘密,看来,现在不用了。

什么秘密?那守卫者果然一听这个便有了兴致,竖起了耳朵准备听秘密。

我都说了,你不用知道了。纸鸢惨然一笑,那守卫者还想再问,却只感到后背一凉,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巨头剧痛从心口传来,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朵牡丹花正在他的心房盛开。

呃,你这个……妖女……守卫者口吐鲜血,样子比纸鸢还要惨上几分。话还没说完,随着那牡丹花的膨胀,他的胸腔完全炸开,鲜血淋得满地都是。

纸鸢丢下左手的鞭子,低头看看十八是不是还活着。

十八,十八!

十八瑟瑟发抖着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看见半空中那个吊着的红衣守卫者已经彻底被大团的绿色藤蔓像蜘蛛吐丝一样裹住了,但是鲜血还是淋漓满地,又吓得缩了回去。

你个胆小鬼。站到我sp;啊?十八探出头来,看着半空中摇摇欲坠的纸鸢,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是还是站在了她的;你就知道了。纸鸢一使劲,让那带刺的藤蔓和红袖相互摩擦了半天,终于将那红袖撕扯开来,她也因而半空中摔落下来,正好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十八的怀中。

哎哟。这冲击力似乎大了点,十八一个踉跄,差点没接住。

落地后,十八才得以好好的看看纸鸢,只见她面如白纸,又连连吐了好几口血,看上去十分吓人。喂,你怎么样了,吐了这么多血,手上也都是血,你会不会死啊。他赶快抱她坐到庙门外去。这个血池地狱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闭……嘴……纸鸢又吐了一口血,不过这一口少得多,该不会是没血好吐了吧,给我找个人,我要吸血。

吸血?十八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才中了他那一下之后,我的先天运转被打乱了。只能用我自己的血来饲养这些藤蔓。现在,我不吸血,会死。

可是我也不能让你去害人啊。

我不管,纸鸢一手搂住十八的脖子,嘴唇温柔的就贴上去。可怜的十八还来不及思考这艳福是怎么一回事,就感到脖子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再往外流一样。

你……你在干什么……该不会是在喝我的血吧?十八吓得要把怀中美人丢出去,可是人家虽然看上去半截身子都已经在了阎王殿,可是腰和手都还是那么有韧劲,紧紧的缠住十八,让他甩也甩不掉。

十八慢慢的似乎有点儿头晕,眼前有些发白,眼皮也格外的沉重,他想自己的确大约真的是要死了,算了,能让纸鸢不去咬别的人,也算是功德一件,也许来世会投一个好胎。

你真的是一个好人。纸鸢松开他,望着他渐渐合上的眼睛,可惜的是,不杀你,我就会死。我又不能死,所以你必须死。

十八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呼吸却急促了许多,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咕咕的留着血。纸鸢也没有丝毫为他止血的意思。

真是可惜啊。她摇摇头:不过你放心,晓红的毒我会帮你解的。我会替你保护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因为是你救了我的命,我得还给你。

十八长长的一次吸气之后,再也没有了出气。纸鸢看了他两眼,心里默念了几句,起身便离开了破庙。

东方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历史记录者清茶书于明元元年三月廿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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