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在梦里渡天劫(2/2)
陈玄没躲。
剑尖刺破他心口的瞬间,他反而笑了:疼吗?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被雷劈得魂丝都在冒青烟,缩在石缝里发抖。
我撕了半张保命符给你疗伤,你咬我手腕,说不要同情。他抬手握住剑尖,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你说自由是无拘无束,可真正的自由是——他猛地将剑推至胸口,是选择留下,哪怕知道会疼。
本源之力翻涌,他识海里的记忆被投映成光影片段:暴雨夜,少年撕下半张黄符按在小青眉心;清晨,他蹲在青芽前絮絮叨叨:你这灵根长得像香菜,蔫了吧唧的,得晒晒太阳。;上个月,他把偷来的朱果塞给小青:吃,补补元气,别总说自己是工具,你是我陈玄的命。
怨灵的剑当啷落地。
她望着光影片段里那个叉腰骂系统的少年,又望着眼前心口渗血却笑得灿烂的男人,突然抬手捂住嘴。
青斑从她眼尾开始消退,发间飘来一片青叶,轻轻落在她发顶——正是陈玄第一次见她时别上的那片。
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我想再看看你说的云。
镜像空间的裂纹更深了。
陈玄擦了擦嘴角的血,转身走向五庄观方向。
那里的山崩场景还在循环,镇元子的幻影正举着拂尘怒喝:何方小贼,敢扰吾道场!
大仙好兴致啊。陈玄大剌剌往石墩上一坐,从怀里摸出个烤红薯——这是他用本源之力变的,您说这山崩是天道罚您?
我看是天道嫌您躲得太久。
镇元子的拂尘顿在半空:躲?
您躲在观里讲道,躲在人参果树下喝茶,躲在地仙之祖的名头里不肯看人间。陈玄咬了口红薯,甜香混着血腥气在嘴里炸开,我许的愿是五庄观不塌,可您的愿呢?
是永远不用面对观外的生老病死吧?
镇元子的幻影突然静默。
陈玄看见他的衣角在无风自动,那是心境动摇的征兆。
过了许久,他长叹一声,拂尘轻挥:当年我在紫霄宫听道,鸿钧老师说天地无劫,人心有劫。
是我......忘了。
山崩的轰鸣戛然而止。
陈玄抬头,看见镜像空间的雷云正在消散,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现实中的五庄观外,崩塌的山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新绿从石缝里钻出来,像给伤口贴了张翡翠色的创可贴。
小青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主人!双生体......合了!
陈玄瘫坐在焦土上,看着自己的掌心——动之源的青金光芒黯淡了三成,像盏被吹过的油灯。
可他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轻松:合了好,合了好......
识海里突然泛起微光。
系统界面的碎片正在重组,断断续续的电子音钻进来:【心锚定位中......南溟归墟海眼......她在等你......】
陈玄猛地抬头看向海面。
浪涛翻涌间,一座沉在海底万年的神殿缓缓浮出轮廓。
殿门两侧的石碑上,半段残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动始有形,形随心动。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来。
陈玄摸了摸发间被汗水黏住的碎发,突然对着大海喊:系统!
下次发任务能不能别让我磕人参果了?
那玩意儿塞牙!
回应他的是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
可他知道,那道总爱吐槽他的电子音,很快就会回来。
毕竟——
断线之子,执火逆行。
他偏要做那个,把天道剧本撕了重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