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我直接格式化天道（2/2）

镜中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到一个遥远的纪元。

一个同样年轻、同样渴望大道的散修，跪在一片混沌之中，对着冥冥中的存在立下宏愿：“若吾得道，必将护佑众生，开万世太平！”

那个散修，就是曾经的他。

“我……是不是也成了自己当年最讨厌的那种‘管理员’？”鸿钧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茫然。

他以为自己在维护天道秩序，却不知不觉间，成了秩序本身最大的囚徒和帮凶。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道天机符篆正在闪烁，追踪着陈玄的气息。

他看了许久，终是五指一拢，那道代表着圣人无上推演能力的符篆，噗地一声，化作了飞灰。

与此同时，他身前那本已经虚幻的《天道契书》，最后一页彻底焚尽。

最后一缕灰烬在空中飘散之际，竟凝成了一句虚幻的金色文字，然后才缓缓消失：

“道非禁令，乃共行之路。”

幽冥血海深处，帝江的残魂正汇聚着最后的力量，试图重启那座残破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忽然，他感觉赖以维生的祖巫精血剧烈震**起来，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而磅礴的力量，正从幽冥的四面八方逆流而上，直冲阵眼！

那是亿万亡魂被孟婆汤中那丝希望点燃的心愿，汇聚成的七彩波光！

奈何桥头，孟婆依旧捧着那碗汤，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幽冥：“你们总说凡人蝼蚁，不懂牺牲。可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在为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日复一日地咬牙坚持，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牺牲吗？”

那七彩波光穿透了都天神煞大阵的残骸，竟让那被封印了无数岁月、深埋在幽冥地底的后土祖巫残意，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响彻幽冥，带着无尽的释然与悲悯：

“争了一辈子的主宰权，原来……最该放下的，是我们自己。”

夜半三更。

陈玄回到了五庄观外，那棵他穿越之初就靠着睡过觉的老桃树下。

他从怀里，取出了那块被摩挲得油光发亮，边角甚至有些焦黑的木牌——“社畜自救指南”。

他伸出指尖，轻轻抚过木牌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就在这一刻，整片洪荒大地，再一次毫无征兆地轰鸣起来！

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九洲地脉齐齐震动，但这一次，不是震动，而是共鸣！

大地之上，无数刚刚建立起来的“凡人议事坛”上，同时浮现出了一道道玄奥的纹路，那纹路，竟与陈玄手中木牌上的焦痕，完全吻合！

“这……这不是初始协议锚点！”小青凝实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这是‘根目录启动密钥’！陈玄，你的穿越，根本不是一次意外的BUG，而是一次……主动的系统部署！”

话音未落，深邃的夜空骤然变得一片漆黑，所有的星光、月光、愿力之光，都在瞬间被吞噬。

一道贯穿了整个宇宙脊柱、从混沌深处延伸至归墟之底的巨大锁链，缓缓地、狰狞地显现出来。

那锁链由纯粹的、不可名状的规则构成，环环相扣，每一环之上，都铭刻着冰冷刺骨的古老神文——“服从”、“宿命”、“不可违逆”！

这，才是洪荒真正的底层协议！一个禁锢了一切可能性的终极牢笼！

陈玄抬头仰望着那道锁链，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

他握紧了掌心那枚温热的盘古斧碎片，低声道：“原来，我不是什么穿越者，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看穿了无数个纪元的轮回与骗局。

“既然你们把我当成一个足以颠覆系统的病毒……那在被你们‘查杀’之前，我就给你们来一次彻底的系统重装！”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撕裂长空，冲天而起，直扑九天之上，那宇宙的尽头、万法归寂之地——归墟之巅！

最终的决战，开始了。

归墟之上，风雷寂灭。

陈玄悬浮于那道巨大无朋的混沌锁链正前方，渺小如尘埃。

他的黑发在虚无的能量风暴中狂舞，眼神平静得可怕。

在那副现代社畜的躯壳之下，一股沉睡了亿万年的意志，正在苏醒。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盘古斧碎片，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