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别以为换个马甲就不是套路了(1/2)
东方海平线上,那座神秘的浮岛尚未完全显露身形,大陆之上,另一场无声的风暴已然悄然酝酿。
自“乱议月”那场近乎闹剧的社会实验结束后,洪荒大地迎来了一段罕见的平静期。
民众亲身体验了“绝对自由”的骨感现实,对共治体系的认同感空前高涨。
然而,就像免疫系统刚打完一场胜仗,正处于放松状态时,一种更狡猾的病毒却已悄然变异。
这日,西陲集市,人声鼎沸。
一个卖着烤红薯的老汉,一边给红薯翻面,一边跟旁边卖草鞋的婆婆唠嗑:“你说这日子,多亏了人枢岛,以前哪敢想啊。”
草鞋婆婆点头附和:“可不是,现在咱们吵归吵,闹归闹,心里都有底。”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朴素道袍、气息平和的游方修士恰好路过,闻言微微一笑,驻足道:“二位道友说得在理。只是,你们现在吵得热闹,辩得明白,其实还是在按陈玄岛主定下的规矩玩啊。”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现场和谐的氛围。
烤红薯的老汉一愣,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是事实。
“乱议月”的规则,可不就是陈玄定的吗?
那游方修士见状,也不多言,只是又笑了笑,便飘然远去,留下原地陷入沉思的众人。
同样的话,几乎在同一天,出现在了东海的渔村、南疆的矿场、北陆的牧区。
这些自称“真自由行者”的修士,他们不烧粮、不立碑,更不去共学坛公开辩论。
他们就像微风中的蒲公英,将这句看似无害、实则诛心的话,吹进了千家万户的耳朵里。
人枢岛,织网核心。
小青的虚拟形象静静悬浮,面前的数据星海中,无数条代表言论传播的银色光带正在交织。
她将这些“闲言碎语”的传播节点、时间、甚至连用词的顺序都进行了标记。
“先生,不对劲。”小青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构成她身体的数据流却在剧烈波动,“这些言论看似是不同的人在不同地点自发产生,但把它们的传播时间戳和语序结构进行对齐,误差不超过三息。它们像被一个看不见的节拍器驱动着,在同一时刻,用同一种节奏在全洪荒共鸣。”
她玉手一挥,数据星海迅速重构。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传播节点,在新的坐标系下,竟缓缓勾勒出一座庞大而又隐秘的阵法轮廓。
“这是一座……‘声纹阵’。”小青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凝重,“有人在利用群体的无意识语言,制造一种宏观层面的共振,进行潜移默化的洗脑。这是自由2.0升级版,从否定‘联合’,变成了否定‘规则制定者’。”
几乎在小青得出结论的同时,西陲三镇之一的落雁镇,火鉴会分部。
赤脊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一个老农正抱着他的腿,哭得涕泗横流。
“赤脊大人!您可得管管啊!我那傻儿子,听了什么狗屁‘自由讲’,回家就把我们家传了八代、好不容易才蕴养出三寸厚灵壤的药田给犁了!他说……他说‘土地不该被任何生灵占有’,说那是对盖亚的束缚!他疯了啊!”
赤脊一把扶起老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亲自带队赶往村外,只见一片荒坡上,数十个和老农儿子年纪相仿的青年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低声诵念着:“无主即自在,无物即自由……”
他们的表情恬淡而满足,仿佛沉浸在某种至高的精神世界里。
“我问你们!”赤脊的吼声如炸雷般响起,“田犁了,谁给你们种粮食?天旱了,谁替你们去祈雨?遇到妖兽了,是不是也觉得‘生命不该被占有’,就站着让它吃?”
青年们被吼声惊醒,纷纷睁开眼,脸上却是一片茫然。
他们似乎从未想过这些问题,或者说,有人刻意让他们忽略了这些问题。
当晚,赤脊没有回镇,而是在村外最高的山崖上设下了埋伏。
三更时分,一道鬼祟的灰影悄然出现在对面的山头上。
那人从怀中摸出几张薄如蝉翼的符纸,熟练地贴在几块山岩之上。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青烟,渗入地脉。
“空心符!引动地脉回音,放大口号,能让一句话在方圆百里之内,如同山谷回响般在人耳边萦绕不绝!”赤脊瞬间明白了那些青年为何会魔怔。
他怒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隔着千米山涧,一拳轰出!
炽热的拳风如流星坠地,瞬间将那几块布阵的山岩轰成了齑粉!
那灰袍客显然没料到会被发现,身形一晃,便要遁入阴影。
临走前,他回头留下了一句冰冷的嘲讽:“赤脊,你护的这点秩序,才是对生灵最大的奴役。你永远叫不醒一群,自愿装睡的人。”
九天之上,雷巡司。
雷鹏的指尖跳跃着纤细的电弧,正在飞速解析着从洪荒各地汇总而来的九起类似事件的灵力残迹。
“有点意思。”他冷哼一声,“施术者使用的灵力,沾染着一种极淡的‘伪道韵’。它不属于天庭、巫族、亦或是妖廷的任何一种正统法脉,反而像是糅合了百家残篇,东拼西凑出来的仿造品。唯一的优点,就是极难追溯源头,像个四不像。”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黑客用了十几个国家的代理服务器来隐藏自己的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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