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唐玄奘要还俗（1/2）

迷仙居内。

秦九歌此时正翘着二郎腿，遥遥望着李靖和哪吒父子二仙离开的身影。

他不由疑惑的皱起眉头。

“咦，这怎么打了一场居然还跑路了？”

“难道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秦九歌摸着自己的下巴，狐疑的猜测着其中的情况。

就在他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之时。

只见一道身影再度出现在他迷仙居的门口。

那光秃秃的脑门，脖子上挂着的佛珠，也是瞬间向秦九歌表明了他的身份。

秦九歌有些吃惊的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小秃……咳咳……小唐啊，你怎么回来了？”

眼前之人，正是前些日子在他这借住一宿的唐玄奘。

只不过眼下唐玄奘再也没有了之前对于佛门坚定的信仰，原本一尘不染的僧袍此时破衣烂衫，满是污秽，狼狈不堪。

脸上和身上也都是泥痕，别说是之前的意气风发，眼神当中满是深深的空洞和迷茫。

整个人看上去宛若中年失业颓废大叔。

一眼看上去就写着大大的四个字：失魂落魄。

秦九歌连忙站起身来招呼唐玄奘。

“小唐啊，你这是怎么了？是让强盗打劫了？还是被哪个女妖精给捉去大补了一番？怎么混成这般光景，来，赶紧先坐。”

秦九歌将一杯热茶推到唐玄奘的面前，唐玄奘喝了几口热茶，这神才算是缓过来了一些。

唐玄奘满是迷茫和颓废的看向秦九歌。

“秦施……秦掌柜，今日我在长安城当中修行，听到了不少有关于燕云山的传闻。”

“听那些樵夫们说，他们在燕云山中打柴，却差点被佛门揭谛所屠，幸亏得到了燕云山上的一位上仙相助，这才得以保全性命。”

“其中男女老少，甚至还有孩子……他们为什么会对寻常百姓们下如此毒手？”

唐玄奘摊开自己的双手，不管过去多长时间，一提起此事，他还是浮现出浓浓的诧异和惊骇之色。

满脸都写着不敢相信。

他一直以来的坚定信仰，却被最近的所见所闻彻底粉碎。

“我猜测那位燕云山拯救百姓们的上仙肯定是秦掌柜，我也是犹豫良久，所以再度前来秦掌柜这里，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唐玄奘抬起头来，目光无比渴望的看向秦九歌。

“还请秦掌柜看在我们有一面之缘的份上，告诉我，这件事情是否是真的？为什么……我曾经那么坚信普度众生的佛门，他们为什么会屠戮凡人？”

“那些樵夫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唐玄奘情绪无比激动，满脸通红。

秦九歌也没有计较这些，他很能够理解此时唐玄奘内心所遭受到的巨大冲击。

“哎……”

沉默良久，秦九歌只是幽幽叹息一声。

给了唐玄奘一个自己领悟的眼神。

虽然秦九歌什么也没有说，不过这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唐玄奘并非愚钝之人。

他瞬间便领悟了秦九歌那个眼神和意图。

唐玄奘整个人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跌坐回了椅子之上。

双眼茫然的看向前方。

咔擦……咔擦……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

也许是唐玄奘幼时那颗坚定不移的佛心，此时彻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动摇，甚至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佛心？

他曾经无比热忱，甚至毫不犹豫，哪怕随意牺牲自己性命也要追求的真佛，究竟是什么？

之前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那些高高端坐于莲台之上的真佛，和唐玄奘心中所向往的真佛完全背道而驰。

他追寻的真佛到底是什么？

也许，他追寻的真佛，根本就不存在。

那只不过是他们这些和尚们心中幻想出来的一个梦而已。

唐玄奘大口的喘着粗气，瞳孔剧烈的颤抖着，双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光头。

秦九歌看唐玄奘这幅样子，也就没有打扰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唐玄奘。

唐玄奘在店内沉默了良久良久。

最终，唐玄奘咬着牙，光头上浮现出些许青筋，神情很是挣扎。

他忽然开口，异常坚定道：

“秦掌柜，我要还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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