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消意气群英聚会护少主单浩仗义(二)(2/2)
张知还是不作声,边打量赵二,口中边“嗯”着。
屠山道:“老油条搞甚么鬼?发癫疯了不成?还是又在琢磨骂人?甭闹了,老实喝酒是正经。”
张知笑道:“龟儿子真姓赵?”指指任明宣手中的扇子,“是姓这个吧?还是甚么猫教的坛主吧?”
便见赵二面色一变,眼光顿时锋利如刀,却一现即隐,笑道:“张爷是在猜谜不成?说些甚么小的也不懂。啊,是了,”赵二晃晃手中空酒坛,笑道:“小的可不是酒坛坛主?成天摆弄酒坛,酒量却是不行。小的从不敢得罪你老,您何苦与小的为难?”
张知笑道:“老子才不管那些破事。只在老子面前弄鬼,以为老子不知你那坛子里装的甚么可不行。”
赵二哈腰笑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谁不晓得您老人家火眼金睛?江湖上又有甚事能瞒过您老?只要您老包涵,过后小的自有孝敬奉上。”
张知笑道:“老子才不稀罕。滚蛋吧!”
赵二抹一把头上冷汗,笑道:“这桌席面算小的请客,爷们尽情用好了。”说着勿勿离开。
他人在旁冷眼旁观,晓得这赵二定非等闲店伙跑堂,看样子竟是一秘密帮会的首脑或黑道人物。但恪于江湖规矩,不好多探听他人机密,遂均未插口。屠山道:“老油条眼中倒有水。不管他娘的甚么坛主罐主,随他去,还是吃酒要紧。”
任明宣酒量不大,加之昨夜已吃了不少,此刻已是醺醺然,道:“诸位,枯酒难吃,大清早又没处叫歌坊之人唱曲。小弟近日作一散曲,权且唱来,以资助兴。”说罢,以箸击盂唱道:
“今日有酒今日欢,雅士一醉数百年。
僧道寡欲太清苦,将相富贵万古烦。”
众人哄然叫好,风剑雄也来了兴致,道:“小弟本不擅此道,难得今日得遇各位良友,便也献回丑!”亦拍案歌道:
“莫道江湖险路长,血雨腥风好乘凉。
天涯地角我走遍,长袖潇洒见冥王。”
众人又是拍手称妙。张知笑道:“小风倒有两下子。老子也来一段,大伙开开眼。”
屠山笑道:“罢了罢了,你那金贵噪门最好还是免开尊口,以免俺们倒了胃口,再不把狼引来也够麻烦的。”
众人又是大笑。张知刚要说话,突听街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足有千来骑,渐奔醉仙楼来,街上顿时大乱,哭爹喊娘的,乱骂乱嚷的闹成一片。听屏风隔壁一人怒道:“这定是狗日的官军。长天白日的,便这般骑着马在街上横冲直撞,还顾不顾小民死活?真他奶奶的土匪不如。”
只片刻间,马队已到了楼下。听一人大声喝道:“四边围定了!若是走了钦犯,万岁爷砍本官脑袋,本官就先砍你们脑袋!”
“是!”兵丁们哄然答一声,只听脚步声、马蹄声四边响起,还有军官约束兵士口令声。楼居然被包围了。
任明宣叹道:“人都言松下喝道为杀风景,却不知楼下喝道更其杀风景之至也。”
张知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骂道:“这帮官兵龟儿子上阵稀松软蛋,平时披着虎皮耍威风倒是一个顶俩!先人板板的,竟敢搅张爹爹的酒兴?!”
话音未了,只听楼梯一阵乱响,一群军兵已是涌了上来,接着便听到乒乓、咣当、哗啦声,还夹杂着客人们惊慌失措喊叫声,显是这帮兵们将各桌面砸得稀烂。风剑雄正要起身出去看视,这边屏风亦被掀去,几个兵有的持大刀片,有的执矛,上前在席面上一划拉,顿时一塌糊涂。东方豪大怒,拍案而立,却被风剑雄拉住。
这时楼内已上来两三百军士,在各窗、门、楼梯口把住,吆吆喝喝地四处乱翻,以兵器逼着吃客们不得乱动。一阵大乱过后,渐次安静下来。众人便见从楼梯口又进来二人。一个七尺开外,全身戎装,大概因酒色过度,面色青黄,上得楼来,抚胸喘个不停。屠山识得乃是河南郡刺史费仁。现汉廷仍沿袭唐代官制,各郡剌史例由府兵都督兼任,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权势很大。费仁身旁站着一人,约五旬上下,五短身量,胡须浓重,模样倒与屠山有几分相似,着一身黑衣,未带兵器,阴沉着脸负手而立。酒楼掌柜的吓得手脚哆嗦,低头哈腰,谀笑着上前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