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云凌风逞威创仇家冯神医施技救垂危(二)(1/2)
云凌风与心觉又斗了三百多招,心觉已渐渐支持不住了。心觉之八大金刚掌虽已练至颠峰,然于少林派最精深内功易筋经却始终未窥堂奥,是以内力修为打了折扣,八大金刚掌的威力无法尽显,且不利久战。心觉与云凌风过了近千招,掌力已呈衰弱之象,不似起始那般强劲。云凌风天赋圆满,材质特异,于内功有极高颖悟,幼时连得凌风宇、颠道人两位旷代武学大师指点,勤修苦练之下,已差近达到道家“炼神返虚”之至高境界,后又修习寂灭心法,于佛门神通亦渐次入门,方才更机缘凑巧,通了法眼,内力修为益发进境,已凌驾于心觉之上。云凌风内力既强,又妙悟武功绝旨,刚柔随心所欲,心觉如何敌得过?
云凌风斗得兴起,见心觉渐处下风,掌法却仍是虽败不乱,法度严密,不禁心下佩服,遂索性将躲闪、卸力等心法一概不用,只一味硬碰硬地以阳刚劲力与心觉对掌。心觉只感对手掌力如狂滔汹涌,无可阻挡,而自己掌力不但被对手从容接下,且部分掌力竟被反击回来,更处境惟艰。
转眼间两人又斗数十招,心觉劣势愈发明显,好在金刚伏魔神通亦是佛家神功,全力催动之下,苦苦支撑,一时不致落败。
心照在场下见云凌风掌力愈来愈猛,如五丁开山,雷神裂地,迫得心觉无处可走,知师弟必败无疑,心中焦虑急,握着熟铜棍的手已沁满了冷汗。又过片刻,见云凌风只顾催动掌力向心觉卷去,毫无收手之意,心照不禁大惊:“莫非云檀越欲取师弟性命?”
正在此时,场上已斗到了胜负立判之际。云凌风双掌同时拍出,声势惊人,却分了一虚一实。此招心法却是取自“龙探叶公”,取叶公好假龙、惧真龙之意,掌力可虚可实,亦虚亦实,既威力无伦,又变化莫测。心觉不察,奋力出掌与云凌风左掌一抵,却如同打在空处,晓得不妙,便见云凌风右掌如排山倒海般击来,待闪避时,身法已是使老,只得将金刚伏魔神通提至极致,欲硬接这一掌。
心照在场下看得分明,心中大惊,知心觉万万接不下这一掌,顷刻便有性命之忧,再也顾不了许多,提杖飞身而起,大叫道:“云檀越手下留情!看杖!”便一杖向云凌风侧后打来。云凌风见来势猛恶,遂舍了心觉,反手一记“十万横磨”式向心照迎去,二人便动上了手。
心觉见师兄下场,自知不可以二敌一,待要退下,却见心照只数个照面间便被云凌风逼得连连后退,形势危急,只得出掌相救。结果心照救心觉、心觉又救心照,师兄弟谁也不敢下场,只得双战云凌风,才持个平手。便见场中局面又较先前凶险激烈许多,三人斗得难解难分。云凌风将双掌使发了,越斗越勇,浑身真气便如陵外黄河般浩**宏大、滔滔不绝,与心觉之八大金刚手、心照之大降魔杖对敌。小半个时辰后,又将心觉心照二人迫在下风。
众人至此才真正见识云凌风真功夫,见少林两大神僧联手尚非云凌风之敌,不觉心下大骇,均目眩神迷,挢舌难下,死心踏地地佩服。周围众人颇有不少乃是被四大家族鼓动拉来,意图对付云凌风。现见云凌风武功如此厉害,不禁暗暗念佛,庆幸未与之为敌。四大家族之人更是惊得心胆俱裂,又见众人不断向这边指指划划,便如芒刺在背,均感此处不可久留。但知若就此离去,必定在江湖上再抬不起头来,却又心有不甘。
龙震天脸色铁青,知今日已不能善罢,眼见云凌风击败少林二僧后,便会来对付四大家族,情势凶险,不如趁此他正力战之时将之做掉,遂将万人雄、年绍良、南永刚及万卓群四人唤至一处,低声密密说了些甚么,四人虽面有惧色,然均连连点头。龙震天与四人来至场边,彼此互望一眼,龙震天咬牙道:“此番不是鱼死便是网破,毙了这小贼再来说话!”便带头扑向云凌风,四人紧随在后。
云凌风见五人围攻上来,长笑一声道;“好!以多凌寡,正是汝等作派!似汝等跳踉梁丑类,便再多些,我又有何惧!”便与五人斗在一处。心觉心照见五人攻上,本欲退下,但方才两人合力尚未胜得云凌风,已落个以大欺小、以多斗少之名,油然而生门户之心、好胜之念,便索性与五人联手,欲先将云凌风击败,为少林挽回些面子再说。
云凌风本来未将五人放在心上,尤其先前万人雄与南永刚被贡渊震飞,更以为四大家族徒恃人多,武功则不济。不料他人倒罢了,龙震天平时深藏不露,武功竟远较万、南、年为高,赫然与心觉在伯仲之间,其飞龙手功力极深,炉火纯青,威力不在八大金刚手之下;且万卓群功力亦大非寻常,八极手造诣远在其父之上。两人拼命出手,与心觉心照合力将云凌风围在垓心。万人雄三人不敢正面撄其锋,便在侧翼骚扰偷袭。
四周之人见五人竟如此下作,顿时鼓噪声、倒采声不绝于耳。好在五人向来“养心”有素,却也一心不乱,奋力向云凌风猛下杀手。
却说贡渊见云凌风被围,头一个跳将起来,绰起昆仑星铁便冲过去相助。云石度、柏开章、任明宣、屠山、唐三、全守道、张知等继之于后,均欲相助抗敌。汪子昆与四大家族本无仇怨,然见其行径如此恶劣,便亦带帮中弟子慨然出手相助。不想四大家族众人早有防备,纷纷亮出兵刃,在云行云、云行雨、云行风三人带领之下,拼命扑上拦阻,一时遂演成群殴之势。四大家族众人虽武功平常,然声势不小,足有上千人,其中还有些四大家族重金聘来的域外高手,实力殊不可侮,当下柏开章等均被分别围住,无法抢至场中援手。石守信与东方豪眼见云凌风形势险恶,便亦调动兵马杀入陵中相救,却因陵中闲人过多,一时无法靠前。一时间呼喝声、叫骂声、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陵里陵外一片大乱。
再说七人成合围之势相攻,云凌风顿觉大是吃力。除心觉、心照外,其他五人均欲置云凌风于死地,上来便绝不留手,招招均是杀着。几十招后,云凌风便连遇凶险,数次几乎遭到毒手。然云凌风修成法眼后,心神明达,观幽察微,对手武功已尽皆洞察,其内功催动、招式走向均可预判,故可筹得对策,制敌机先。云凌风开始尚无法游刃有余,待将法眼运用圆熟,便已立于不败之地。而前年云凌风在兖州遇六合阵伏击,几乎丧命,乃是生平最凶险之事,过后曾详加参详,于对付群殴颇有心得,便一面以凌厉掌力力拼猛攻,一面以身法轻功穿插纵横,将七人合围之势打乱,渐渐拉成平手。
正斗得难解难分,云凌风又是心光一闪,晓得先前那股阴毒掌力又将袭来,百忙中奋力击出数掌摆脱七人,使出一鹤冲天轻功,身子跃在半空,那股掌力刹那间从足底走空。只听不远处长声惨叫,龙震天次子龙行雨正与屠山拼斗,被此掌力击中,当即跌倒在地。
龙震天大惊,连唤:“老二!老二!”见龙行雨七窍流血、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晓得凶多吉少,只道是被云凌风所伤,心中急痛,戟指喝道:“好小贼,竟敢下此毒手!”边说边再次疯狂扑上,狠下杀手。云凌风也不去分辩,一心只欲寻着方才那二度发掌偷袭之人,四下望时,却见四周均是人群扰嚷,再也无法瞧见甚么。
又斗了三百余招后,云凌风仍与七人斗得天昏地暗,一时无法取胜。正当此时,贡渊杵打掌劈,连连击倒了几个四大家族之人,头一个抢进垓心,急忙上前相助云凌风。贡渊见七人中惟独心照手持兵器,便提着昆仑星铁叫道:“大喇嘛,七个打一个,不光彩的,看打!”便手起一杵,向心照脑后打去。贡渊不知中原称僧人为和尚,只按藏地称呼喊心照为喇嘛。
心照只觉脑后一阵疾风扑来,连忙回杖一架,只听“当”的一声大响,心照双膀被震得阵阵发麻,铜杖几乎脱手飞出。心照知有劲敌相袭,连忙向侧边跃出丈余,举杖护住要害,转身一看,见一藏装少年,只得十六七岁,知是先前震飞了南永刚与万人雄的云凌风下人贡渊,正提着一根碗口粗细铁棒,怒容满面向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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