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投意气淳于赠重典 图霸业教主晤凌风(二)(2/2)
云凌风在旁观看多时,见小二等棍棒落在大汉身上便如击在皮球上一般,竟微微弹起,便知这大汉非同小可。从面容手足看,这大汉定是练过上乘硬功,有类于金钟罩、十三太保横练等功夫,寻常千八百人近不了身。既身怀绝技,却为何落魄如此?便算强行吃白食,这几个不通武功的闲汉还能挡住?想来着实不解。
便见小二等打了多时,未损大汉分毫,自家倒累得筋疲力尽,只得停下手来,呼呼喘气。那大汉见状笑道:“可打够了罢?洒家去也!聒噪!聒噪!”遂起身向门外便走。
小二见他好整以暇地说笑,越发气得要死,一把扯住,叫道:“打够了?哼哼,没那般便宜!不还出饭钱来再也休想出门!”指定大汉道:“打!接着打!往死里打!”几人答应一声,便各自举棍要打。
云凌风见那大汉仍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遂起身叫道:“住着!不过十斤烧饼,七八十个铜子儿,便将人往死里打?这位爷的饭钱算我的!”便取出二两一锭小银扔在桌上。
小二见不到一钱银子的烧饼,云凌风竟出到二两,不禁从肚肠里笑将出来,连连称是,道:“既相公代出,便饶了这厮!”
大汉见云凌风代付饭钱,反倒臊得面色通红,过来向云凌风深深一揖,道:“多谢公子!”将毡笠掩在脸上,便要出门。
云凌风笑道:“兄台不忙便去。方才既说未曾饱得,不如便由在下做个东道,请兄台尽情一醉如何?”
那大汉向云凌风打量两眼,道:“公子要请洒家吃酒?萍水相逢,怎好贸然叨扰?”
云凌风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在下诚心相请,不必多心。”
“饭菜管够,还有酒吃?”大汉便有些心活,突又两眼一翻道:“不过洒家吃了酒饭,却不为你作事。”
云凌风笑道:“那是自然。这店既如此势利,便不在此吃了,至镇上寻家象样些的铺子管待兄台罢。”便携着大汉手出得门去。唐三与贡渊自跟在后面。
当下云凌风略加打听,知镇上有家“佛跳墙”酒家甚是有名,便带大汉前往。“佛跳墙”酒家以黄河老醪、黄河大鲤鱼、烤乳猪最为拿手,云凌风命上二十斤酒,大鲤鱼、乳猪都上双份,再将别的菜肴满满摆了一桌子。大汉喜得眉开眼笑,当下向伙计要手巾擦了擦手,略加谦让,便大吃起来。大汉筷挟、手撕、口咬、勺舀,便如风卷残云一般。酒家伙计都看得呆了。不上一刻,见席面将尽,云凌风便命伙计将吃食只管不断头儿端来。
大汉一口气吃了大约三桌左右,酒也喝得干干净净,方心满意足停下来,揩揩嘴、拍拍肚腹笑道:“总算镇住了肚肠起反!三年来洒家却第一回吃饱呢。方才那点烧饼尚不够塞牙缝,叵耐那厮如此聒噪!真正多谢公子了!”
云凌风笑道:“这值得甚么。不知兄台尊姓?以兄台武功身手,到何处不生发得意,却因何如此落魄?”
大汉面上一红,叹道:“再莫提起!说起来忒羞煞人了。”原来这大汉姓淳于,名刚,燕北人氏,本世家大族,广有田园,家境豪富。淳于刚自幼锦衣玉食,轻裘肥马,甚是快活无拘。淳于家虽非武林中人,但家传一套金钟罩铁布衫功夫乃武林一绝。淳于家的金钟罩铁布衫却与江湖上走把式人的唬人玩意绝不相似,乃是真材实料的上乘硬功,待练至大成,浑身极为坚实,如同浑金璞玉,一般兵刃拳脚损不得分毫,且用以击人亦极厉害。唯淳于家安心作富家翁,不涉足武林,因此亦用它不到,唯代代相传,健身防身而已。后父母过世,淳于刚只得将家业料理起来。但他不善经营,亦不乐此道,遂托了下人,自己只顾架鹰走犬,打猎取乐。是家道便不如前,但生计却绰绰有余。不想三年前,村后山发了山洪,山体塌了半边,一夜间泥砂将整个村子全填平冲垮了。淳于刚仗身手不凡逃了出来,但田庄家业全毁了。
淳于刚武功高强,按理说谋生不难,怎奈淳于家祖有明训:不得保镖;不得为人奴仆下人;不得偷抢;不得恃强霸道;不得为赘婿;不得……淳于刚乃富家少爷出身,甚么活计也不会作,乞讨又拉不下脸来,便至山中打猎。但山中也并非一年四季均能打到猎物。无奈之下便逼出了这个法子,到饭庄酒店中混些吃的,付不出帐时便由掌柜伙计痛打一顿出气,自己硬功卓绝,却不当一回事。淳于刚自以为此法不违祖训,还甚是得意。但偏偏又食量如虎,光靠混吃如何使得?便这么有一顿没一顿地过了三年,一副肚肠一年到头倒空闲着大半副,实实滋味别具,难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