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归邯郸公子修家学 揭毒计佳人助檀郎(六)(1/2)
铁菁瑶面上一红,白他一眼,道:“谁要吃你狗食?”却又舍不得离开,且身子亦感乏累,见丫环来扶,便道:“不吃白不吃,不能便宜这石头脸!”便随丫环老嬷去了。
云凌风邀左友直入庐坐谈。三人坐定,左友直开口道:“大约汪帮主已说与公子罢?唉,事到如今,在下也不瞒公子了。在下出身天山派,从前薄有虚名,本来逍遥自在,后来,唉!一言难尽,总之,”左友直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在下为报救命之恩,只得舍了师门,隐姓瞒名,当了杀手。为不连累师门,便一直披着这身甲,一直不敢亮出身份。不想还是被廖师叔认出。此番在下来寻公子帮忙,却非欲保全性命,乃是求公子与师叔说一声儿,密地里清理门户,不要将此事宣扬于外,免得师门蒙羞不说,家人也遭仇家报复。”
云凌风沉吟不语。汪子昆道:“老左为人老花子却深知。他虽作了这许多年杀手,杀的多为恶霸豪强及绿林人物,并未害良善人性命。且他舍业抛家,十余年见不得天日,全为报救命之恩,便算大节上有亏,也是知恩重报、一言九鼎之人,依我看,却罪不致死。小子总不会抱着俗见不放罢?”
云凌风笑道:“自恩师入昆仑山后,老花子便是中原侠义道之首,你都说不妨,我还有甚么说的?且这廖虎最是沽名钓誉,好大喜功,绝不会答应密地清理门户,定会大肆宣扬,以示他老人家大公无私、大义灭亲之德,这等人不必理他。”
左友直摇头道:“师叔性情刚硬,怕不会善罢干休。天山派虽少入中原,但在中原人缘甚好,若纠集各门派来寻公子晦气,却不是在下之罪么?”
汪子昆笑道:“只有一个法子,便是硬不认老左便为当年的左友直,廖虎再横,也不是武林盟主,也管不到别派头上。但他恐怕定然不信,那时却要好生打上一架。唉,老叫花虽喜打架,小子却未必。老花子未出馊主意罢?”
云凌风笑道:“打架倒不妨,这些年打的架还少了?只光靠打架不成,左兄总不成永不见人罢?”
左友直叹道:“不须公子如此费心。公子将有大事,不能因此事有甚干碍。敝师叔再执拗不过,便丢了性命,再不会放手的。公子如能对其晓以利害,说明师门脸面要紧,密地将在下处决,在下已是感激不尽了。”
正说至此,忽听窗外有人嘻地一笑道:“怕是晚了呢。”三人一惊,云凌风更是吃惊不小,以其内功之深,耳目之灵,方圆二三十丈之动静逃不过觉察,此人竟在外偷听半天,自已竟未发觉,心知定是异人,遂道:“哪位高人在此?尚请进门一叙!”
只见窗一开跳进一人,见此人五短身量,满身满脸的土,五官难辨,打赤膊,身上扎着块生牛皮,腰间插着凿铲,倒似泥猴一般,偏又一口糯软吴语,向云凌风一揖到地,笑道:“不请自来,扰了公子谈事,侬有罪,有罪!”
云凌风还礼,道:“尊驾尊姓大名,从何而来?”
汪子昆却识得此人,笑道:“好泥鳅,还是到处瞎钻,倒敢钻到这儿来了!再象上回那般让庞老财用网逮住,看谁救你!”
原来此人乃江南人,姓段名圭崖,出名的江湖一怪。因五行缺土,幼时家人任其在土中玩耍滚爬,后来竟颇晓土性,后遇异人,授以土行术及龟息功,钻土过石易如反掌,便是山岩亦可穿凿而过。还有一宗绝技,便是运起龟息功闭住气息,可在水下土中呆几天几夜,绝难发觉,性命无碍,因此江湖人称“地行龙”。此人家中豪富,生计不必费心,也不治举业,整年漫游天下,钻土探山取乐,却因常弄坏人家园林景致,被人撵得落荒而逃。但因其无害于人,滑稽可笑,人们也不当真计较于他。
几人听说,均不禁暗笑,心道他家人当真体疼,见他五行缺土,便在名字里一气给了四个“土”。
“……侬今日路过邯郸,便想到地下探探,一不当心却转到公子园里,在土下闻听公子与人说话,便大胆听了一阵。”段圭崖道,“不过那廖虎却不顾甚么门派脸面,早将此事宣扬开去,公子再寻他商量怕也无益。廖虎得知左兄投至公子府上,怕不是对手,便寻其他门派帮忙,不想公子因前些时在孟津光武陵着实大显身手,威盖武林,却并无哪个门派敢来捋虎须,廖虎气得够呛,正预备寻少林武当出头呢。此事本与侬无关,方才擅自插口甚是不该,这便原路返回。”说着便要越窗而走。
云凌风忙道:“段先生慢走!既来此便是有缘,在下当得尽地主之谊,还望先生赏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