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种相思菁瑶羞娇蛮 会邯郸张知喜笑谑(一)(2/2)
铁菁瑶笑道:“本姑娘是用剑点的,才不会脏了手呢!这老鸹整天损人骂人,打掉牙也恶习难改,还说人家没有家教!看来惟有割下鸦舌,方可使老鸹住口。张开鸦嘴!”
张知慌忙道:“老子身上有蛇,丫头可仔细了!只须老子一声招呼,蛇便‘咝咝咝’出来了!丫头不怕么?”
铁菁瑶似吓得缩了一下,随又笑道:“我才不信呢!有蛇儿不早放出来了?啧啧啧,这老鸹不但乱骂人,还想唬人呢,不好生教训一下可怎么得了?嗯,怎生炮制这乌鸦才好?第一,割下鸦舌,第二,切下鸦脚,第三,拔光扁毛……”
张知大叫道:“把烂剑拿开!比量甚么!这丫头来真的么?老子与小云却是老朋友了,丫头若敢胡来,小云可不乐意,他是仁义人,不欢喜心狠手辣的丫头!”
铁菁瑶啐道:“呸呸呸!只顾胡说!这老鸦人人喊打,还有朋友?本姑娘此番乃是为江湖除害,甚么心狠手辣?再说这小子乐不乐意、欢不欢喜却与本姑娘何干?”
张知笑道:“啊哟哟,这丫头还不认帐呢!本打算替公主出头,不成想,嘿嘿,”说着竟唱了起来,“欲抱打不平管那鸳鸯帐,谁知自家陷入软红网,不得脱身哪~~哎嘿呀呼嘿……我说丫头,这挖壁角可太不仗义罢……”
云凌风听铁菁瑶一顿足,便知张知立时就有大苦头吃,忙推开窗子支起,干咳一声笑道:“透透气罢。嗯,天儿不冷不热的,倒是不错。石叔,院南边似有人吵闹,去看看是哪个。”
云石度会意,大声道:“遵命!也不知看院子的都死到哪里去了?吃饱饭便钻沙!”便推门出到院中。见一众家人已聚在院南一株大梧桐道:“一个个戳在那儿做甚么?”
众家人见是云石度,忙收了说笑,道:“铁姑娘在修理人呢,她却是公子……小的们不敢管。”
云石度忙分开众家人来至树下,见树下张知单足立着,眼儿瞪着,口儿张着,手儿伸着,腰儿弓着,动也动不得,一副难画难描的妙相,铁菁瑶却满面羞怒,手持长剑指着张知。
云石度极力忍住笑,道:“啊哟,是铁姑娘光临么?”
铁菁瑶没好气地道:“怎么,这鬼地方是皇宫内院,是武林禁地?本姑娘便来不得?”
云石度忙陪笑施礼道:“哪里哪里!先前姑娘不告而别,少主着实责怪,说定是我等慢待以致姑娘挑礼呢。此番姑娘又惠然光降,小人却须好生赔罪。”
铁菁瑶听了心下受用,哼了一声,道:“说的比唱的还好!”
云石度装作才看到张知,笑道:“这不是老乌鸦么?这单腿儿立着,却是甚么功夫?莫非‘单凤朝阳’么?”
铁菁瑶啐道:“甚么‘单凤朝阳’,‘臭鸦落猪’!”
一众家人便一阵哄然大笑。云石度还要再说,张知怒道:“龟儿子只管罗唣甚么?快给老子解了穴道!”
云石度笑道:“这老鸹不知练的甚么功夫,竟自点穴道,过后自家还解不开,当真好笑。”
张知怒道:“好笑你龟孙十八代祖宗的大头鬼!你这龟孙吃饭撑着了才自点穴道!”
云石度笑道:“铁姑娘因何与这老鸦闹将起来?”
铁菁瑶怒道:“少装糊涂了!这老乌鸦破锣嗓门这么大,你能听不见他胡说八道?定在肚里偷偷笑我!”
张知笑道:“胡说八道?方才不知是哪个在人家院里转来转去,想进屋又害臊,不进罢又……”
铁菁瑶本来气恼已是渐消,听得张知又如此说,愈发又羞又气,一顿足,又亮出剑来,怒道:“这臭老鸦!此番……”
云石度忙作揖打拱地阻拦,铁菁瑶气道:“这老鸹欺我太甚!不将鸦舌割下,我也不活了!”
那边屋里唐三吞地一笑,道:“这老鸦也是,既被制住了便老老实实赔句话呗,偏梆梆对口儿一句不吃亏。公子去劝劝罢,不然呆会儿老鸦脸上非少个部件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