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论琴箫相会兴隆镇闹劫持喜谑开封城五(2/2)
云凌风在一旁冷眼旁观,正自不明所以,见他如此,便伸手扶起道:“吕总管这是从何说起?这究是怎么回事?”
吕敦朋面现尴尬,嗫嚅半天才道:“恕卑职斗胆直言,此事若究其实,似因王爷而起。”
云凌风奇道:“越发荒谬了,此事却与在下有甚相干?”
吕敦朋挠头道:“详情小人亦不深知。”
原来公主名柴春,生得兰心蕙质,才貌绝世,向来慕名求亲者无数,其中不乏公侯、卿相、藩王之属。然公主心性极高,誓言非绝世英雄不嫁,求亲者并无看得到眼中者,是以婚事一直未就。
当年云凌风返乡路过临潼,力挽惊马救下了柴后与公主,柴后为报救命之德,欲将公主下嫁,托赵匡义说合。云凌风在与柴后晤谈时,公主在屏风后看视,竟自芳心深许。
不成想云凌风不但不允亲事,更逃席而去,公主伤心之极,亦觉颜面尽失,羞于见人。铁菁瑶与公主乃总角之交,到宫中探望公主之时得知此事,甚为公主不忿,便自告奋勇去寻云凌风问罪。不成想铁菁瑶一去不返,再无消息。公主久候之下,便派人打听,却得知铁菁瑶住在云府之中。公主闻知更是伤心忧闷,越发病体恹恹,几无生趣,自此郁郁不乐,数载不出。
柴后见状心下不忍,便几番说与太子,令其设法使亲事得谐。太子见妹子如此,自也心下不忍,但知云凌风英雄情致,万万不可仗势硬来。正苦无良策时,又值朔方战事紧迫,此事遂搁下了。待太子登基后,国事冗杂,战事更紧,愈发谈不上料理此事。柴后虽怜惜公主,也不好再三提起此事。
公主的贴身侍女紫玉、长青等人均武功高强,见状大为不忿,觉得云凌风逃席拒亲实属欺人太甚,便想至邯郸将其教训一番,但被公主拦住。紫玉等亦知云凌风武功盖世,不可硬来。一干侍女“群策群力”了三年,终于想出了主意,请公主求皇帝一封亲笔书信,就说公主遭劫持,请云凌风帮忙解救。云凌风却不过结义之情,定会到开封来,到时安排公主与之会面,以绝世才貌一举将他折服。待他心痴神迷、拜倒裙下后,再将他逐回邯郸,以报当年窘辱。
公主开始认为过于胡闹,一哂置之,却禁不住一干侍女再三鼓动撺掇,加之寂寞闺中,数载幽怨,确也对云凌风着实“恼怒”,便写信给皇帝,但没提起欲报复云凌风的话头。皇帝虽觉此事太过儿戏,然他只有这一个妹子,一直爱护有加,不愿拂了她意。且他向来敬重云凌风,觉得公主若能与其亲事得谐,自是一桩美事,遂在前敌派信使给云凌风送去一信。于是遂有兴隆镇之会。
“王爷你想,公主命我等帮着唱戏,我等不敢不唱,只得演这脓包角儿。”吕敦朋苦着脸道,“弄不好老吕几个的大名被说鼓儿词的编成歌儿来唱,这倒都好说。现下可好,弄假成真,公主真的……求王爷出手相助!”他又转向那少年,道:“审侯爷,到底详情如何?公主究是如何遭劫的?”
那审侯爷名赫,乃是宫中审贵妃胞弟,封为澄海侯。他文武双全,人才出众,乃是外戚中出类拔萃者,心高气傲,素来恋慕公主,自请为公主侍卫。这几年见公主倾心云凌风,心中懊丧忌恨,又无可奈何。昨夜兴隆镇之会后,更是嫉恨欲死。今日公主却真的失踪,他又急又愧,差点寻了短见。见吕敦朋相问,没好气地道:“昨晚公主与云大王爷会面后,我等就护着公主离了镇子,在城外行宫安歇。行宫侍卫极严,我又加派了人手护持。哪知早起一看,侍卫全被人点了穴道,睡得似猪一般,公主却不见了。公主不懂武功,自是被贼子轻易劫走了,我……我当真万死莫赎了!”说罢以手击头,沮丧已极,又拔出剑来向颈中刎去,吕敦朋连忙抱住。
听两人一番叙说,云凌风顿时恍然,不禁以手拊额,心道:“那柴小姐原来竟是公主!大哥本姓柴,后为郭威养子才改姓郭,登基后又复姓为柴。我如何一些儿也想不到?当真鲁钝到家了。”回想昨夜之会,云凌风对其琴音中哀婉幽怨之意亦有所悟,一时眼前掠过公主清丽无双之容颜,又想起昨夜公主曾责自己逃席拒亲,令她窘辱,心中一阵抱愧。听得此事弄假成真,公主当真被人劫走,自是颇为关切,遂道:“在下既已到此,自不会袖手。”
张知半天没说话,此时得知原委,笑道:“这公主当真淘气得紧,与铁妮子有得一比了,格老子把人当猴耍么?此番被人劫走,才是现世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