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论琴箫相会兴隆镇闹劫持喜谑开封城六(2/2)
众人见诗仁其貌不扬,形象猥琐,本都有几分瞧不起,待见他此刻情急中无意露出的功夫,都不禁心中佩服,对其刮目相看。云凌风笑道:“诗当家的好功夫,这‘沾衣十八跌’总有九成火候了罢?”
诗仁面露苦笑,向云凌风作了一揖,道:“这点子雕虫小技在王爷眼里又算甚么功夫了?”
张知笑道:“龟儿子不是吃醉了吗?将这些子装醉的小把戏糊弄张爹爹,当真圣人门前卖百家姓。”
唐三沉着脸道:“武林盟主到开封来,铁蛟会人都死绝了,还是没长眼珠,也不用你等孝敬香火,如何连迎也不迎一下?居然连这点礼数都没有,是不是不服盟主号令管束?”
却见诗仁面色惶恐,又向云凌风一揖到地,道:“岂敢!王爷大驾到来,小的本当全力供奉,尽地主本分,只是……”
张知见他吞吞吐吐,骂道:“只是铁泥鳅一鳞不揭,还在此说嘴!倒叫了个好名字,诗仁,是人,依老子看,应叫卜诗仁!小云还会和你这龟孙争地盘不成?”
诗仁面色狼狈,连连赔笑道:“张兄责的是!实话说了吧,王爷与诸位爷们一到开封小的就晓得了,却未敢去迎。因小的是龙家远房表亲,虽只是瓜葛亲,且多年未曾来往,但这身分是坐定了。小的就怕王爷此番来京公干之余,搂草打兔子,顺手将敝会也这个这个……方才开封府的公爷去找小的,险些没把魂吓飞了,故此装醉,冒犯王爷,万望恕罪!”
几人无不失笑,云凌风笑道:“诗总舵不必如此。在下虽与龙家有些过节,却再不会殃及他人,罪不及孥嘛,何况不相干者。现下我等有事相求。”说着便看吕敦朋。
吕敦朋却十二分瞧不起这瘦干老头,皱着眉将事体大致说了。
诗仁沉吟道:“据敝会眼线所知,除了王爷几位,却并无顶儿尖儿高手呆在开封。长安飞虎镖局总镖头姚鼎因失了宗大镖,正在找刑部帮忙,他倒是把硬手,但有家有业,万不会去劫持公主。白虎教虎义坛有不少好手,这几日却不在城中,况且他们也不走黑道。再者这些人武功虽高,若说只身至大内劫人,也不能够。真他娘怪了,这却是哪个干的?”说着又闭目默谋一番,道:“能从大内高手手中神不知鬼不觉劫人,据小的所知,现下除王爷外无第二人。”他忽觉失口,道:“小的说走了嘴,怎会是王爷干的?”
说话间,那赵安邦已将所有大内侍卫点齐,跑得满头是汗,进来禀道:“现人手已齐,顺天府亦将九门封闭,请总管下令!”
吕敦朋斥道:“只索罗嗦甚么!告知开封府尹,挨门逐户地搜,狗窝鸡圈老鼠洞,一寸不许放过!不怕这贼人飞上天去。老党,你去知会刑部!别这么干坐着!脑袋都砍下一半了!”党度答应着去了。
一时顺天府衙内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府内众衙役倾巢出动。不上一刻,城里已是搜得鸡飞狗跳,一片大乱。每过一刻,便有人来向吕敦朋禀报搜索情形。
众人正无法可施间,诗仁突地一拍大腿,道:“王爷,与您一同来至开封的是否有个女子?”
见云凌风点头,诗仁道:“这就是了。开始小的以为她是王爷姬妾,后来认出竟是邛都圣母弟子铁菁瑶,不知她现在何处?若以她武功,劫持十个八个公主可是绰绰有余。”
云凌风想起昨晚铁菁瑶举动怪异,今早又不辞而别,心道她虽任性,却不致胡闹如此,再说她又是公主好友,便道:“诗总舵不要错疑,再不会如此的。”
张知却道:“却也难说。这女子吃起醋来,甚么事做不出?我看十有八九是这丫头做的。小云,这回却是大大不妙。”
吕敦朋一听此言,忙又云凌风行下大礼,道:“此事如是王爷手下人所为,还求王爷做主则个!”
审赫骂道:“姓云的,是不是你昨夜与公主相会后忽起歹心,顺水推舟派那个甚么铁菁瑶将公主劫持了?你奶奶的,给你你不要,偏偏要抢,真是江湖贼姓不改!公主金枝玉叶,何等身份?在你这江湖头儿面前一口一个妾,你倒忍心对她无礼!”
张知亦骂道:“你奶奶的,公主有甚么好,要猴急去抢?第一,记得娶公主不叫娶,叫甚么黄子‘尚’,还未做夫妻,先来个甚么鸟君臣分际;第二,‘尚’了公主,还得受礼部的气,还不准纳妾,不准逛窑子,你倒说说看,做驸马有啥意味?也就是名儿好听些罢了。要是老子,就算砍下脑袋来,也不去‘尚’劳什子公主!小云,是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