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遣愁怀戏谑相国寺再相逢夜探白虎教(三)(2/2)
云凌风点头,便出一掌向胡翼中肩头拍去,掌出无声,势亦不快,胡翼中却觉一股如山般的力道压向肩头,心中恐惧,只得牢牢拿住了桩,运气作势,口中嘿地一声,以左手崩拳反击,却腿上一软,拿不住桩,便是一个踉跄,急忙加上右手横拳奋力一格,只听臂骨格格作响,几欲断折。
云凌风见他拳道甚深,心中称赞,收了掌力笑道:“在下无礼了。‘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古人之言再不得错。胡大人实已得形意拳精髓,若再加数年修为,将桩功痛下苦功,当可步入登峰造极之境。”
胡翼中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叹道:“多谢王爷指点!怪道王爷为武林江湖之尊,武功之高一至于斯!”
云凌风不免谦逊几句。几人又闲谈一阵,不觉已是二更天,姚鼎与胡翼中便起身告辞。姚鼎心中毕竟忐忑,又道:“因天书久未呈上,礼部之人已是向凤翔县发了几道公文催促,再拖恐怕瞒不住了,恳请王爷……”
云凌风笑道:“此事重大,在下自会尽力,无论成与不成,最迟后日便会给姚镖头答复。”
姚鼎忙道:“有劳王爷了。”便与胡翼中要告辞。云凌风请姚鼎将携来的礼物带回,姚鼎哪里肯?后见云凌风坚执不收,只得遵命带回。
二人走后,云凌风心里盘算道:“以阿明的脾气,我如果上门求见,令人通报,她十有八九不会答应,定然将闭门羹奉上。倒不如索性作个不速之客,暗暗前去,两人相晤,大约好说话些罢。”想至此,道:“我看飞虎镖局此事拖宕不得。如一旦惊动朝廷,问起罪来,怕会害了飞虎镖局数百口性命。我今夜便去寻白虎教撕掳此事。”
唐三意味深长地一笑,道:“怕不只此吧?飞虎镖局之事倒在其次,去见……才是最要紧罢?正愁找不着藉口去呢,这姓姚的倒也凑趣,把这一桩公案相托,王爷真是正中下怀咧。”云凌风被唐三说中了心事,笑笑不语。
张知笑道:“那林家妮子老子见过,人挺不错咧。”张知说话向来戏谑嘲骂,对人罕见佳评,现听他如此说,云凌风与唐三不禁有些惊讶,却听他又道:“不过‘德容言工’再到家的女子,一吃醋便格老子成了老虎,甭说这位已吃了三四年的醋,那要凶起来,啧啧啧!小云该不会犯傻了吧?巴巴地把自个儿往虎口里送?”
唐三笑道:“这老鸦晓得个屁!这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王爷此番也可谓‘胭脂虎口亡,做鬼不冤枉’了。”云凌风近来伤心铁菁瑶之死,唐三等人一直无从劝解,现见他要去会林妩明,自是代他高兴。
两人在一旁打趣,云凌风只笑了一笑,也不理会。他本想将诗仁找来,问明虎义坛的方位,但时已更深夜半,不便相扰,于是命白夜叉去探路找寻。
云凌风脱下锦袍,本想换上夜行衣,一想又不是去杀人放火,着甚么夜行衣?便命贡渊打开衣箧,取出几年前闹飞龙城、云游中原时穿的行头。这身行头虽早已破旧,云凌风却一直未扔掉,当作初出江湖的纪念,不想今夜派了用场。云凌风结束妥当,戴上束发金冠,在大铜镜里照照,依稀当年模样,好笑之余又有些感慨。
一时白夜叉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口袋,向云凌风禀道:“小神已探明白了,那虎义坛在城北铜鼓大街,庄院极大,正门上有硕大铜钉的便是。”
云凌风道:“辛苦了。”见白夜叉手中的口袋中蠕蠕而动,似是装了甚么活物,道:“袋子里是甚么东西?顺手牵羊了不成?”
白夜叉笑道:“小神便再没出息也不能当作贼,岂非给神君丢脸么?此袋乃八个鬼物。刚才小神去时,发现白虎教为防外敌入侵,布了一个武侯八卦阵,各门均有一个鬼物坐镇。小神怕神君此行被这几个鬼物所扰,便一股脑用玄机袋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