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叙天机陈抟劝二郞显神威凌风伏诸伍三(2/2)
云凌风叹道:“看来也唯有到时再说了。”
正说至此,便听身后有人诵了一声道号:“无量天尊!世人正是因这‘到时再说’惹下无数祸事,施主却引以为常,可不危哉!”声音清朗,很是悦耳。
二人回头一望,却见一位道士立在身后,约五旬上下,身着八卦道袍,头戴雷阳巾,面相古朴,双目湛然,看去神清气朗,仙风道骨,竟似不带半分尘俗之气。那道士手执一柄拂尘,身旁立一小道士。
云凌风见那道士潇洒出尘,不觉油然而生好感,道:“道长请了,方才可是与在下二人说话?”
张知笑道:“又是一个道士!这个仿佛有些道行,比那偷油子却是像样多了。”
那道士笑道:“这位施主亦差矣。老子曰: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大道深不可测,施主怎可以皮相论定?”
张知笑道:“罢咧罢咧,哪个和你论道?老子书读得却不多。平常老子对道士看不顺眼,最客气也叫声牛鼻子,今日权且免了。”
那道士也不生气,笑道:“施主青眼有加,贫道受宠若惊。”
云凌风道:“不知道长法号上下?”
道士笑道:“贫道陈抟,专从华山而来,到开封了结些许尘缘。”
云凌风咦了一声,叫道:“道长遮莫扶摇子么?”
道士点头笑道:“那是同道对贫道的过誉之称,再不敢当的。”
云凌风施礼道:“在下得见当世高人,当真三生有幸!”原来陈抟字图南,本是儒生,因功名不遂出家,先在武当山修炼,历二十余年,后又转至华山炼丹,最终得道。其事迹民间流传甚广,名头极大,向被目为神仙。
陈抟笑道:“贫道不敢当王爷谬赞。”
张知奇道:“老道却怎知他是王爷?他穿得这般破旧,脸上又未写着名字,这就玄乎得很了。嗯,再不成从前见过?”
陈抟笑道:“贫道从前无缘得识王爷尊颜。贫道在华山之上已庐居十年之久,此乃首次下山。非是贫道有甚道术,实是误打误撞识出王爷,怕就是所谓缘分吧。”
云凌风肃然道:“不知道长此来有何指教?此非说话之地,还是寻个茶座罢。”只见左这铜鼓大街有一家“鸿渐茶庄”,便邀陈抟入内,要个屏风隔成的雅间,三人坐下,云凌风要了一壶龙井。
茶博士上过茶后,退了出去。云凌风道:“道长方才所言‘到时再说’危哉,想来其中定有深意,在下鲁钝,尚请指教。”
陈抟笑道:“王爷大不必将贫道看作甚么神仙,贫道只就事论事而已。虽然经云:‘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又云‘人定胜天’,然大凡世事无非定数,再不得重来过。道德高深之人,自会体察。如太过随意,任性而为,拂逆天意,自是不可。”
云凌风听陈抟话中毫无实指,猜不出其意若何。他想起了空大师曾说过勿逆天强为,更说过到时会有高人指点,这高人莫非就是眼前这个道士么?而师父凌飞宇平常亦谆谆告诫,勿得恃强而为,然亦是语焉不详,不肯直说。而久闻陈抟隐居于华山之中,早不问世事,现特来训诫自己,想来定非心血**,而下山与自己论道的。
云凌风定了定神,心知在此等道德高深之人面前却用不着虚饰,便道:“道长所言,其意高妙莫名,小子愚钝,却领会不得。恕直言,莫非小子前途有甚灾难祸事,道长出于慈悲之心前来点化?”
陈抟笑道:“非也。观王爷数年后虽有一难,却有惊无险,以王爷威福,再不妨事的。云府王世家亦将兴盛不衰,统领江湖十数世。然这些却决于王爷一念之间。”
云凌风心中默谋片刻,道:“在下将来却有何难?望道长明示。”
陈抟道:“依贫道看来,王爷印堂有焦痕,主将来有雷火之厄,然奈何不得王爷。至于其他,贫道却不可泄露天机,王爷只记住贫道今日所言,‘勿逆天强为’即可。”
云凌风笑道:“在下自问非是恃强霸道之人,又如何敢‘逆天强为’?还请道长详为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