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谁敢一战?(2/2)
就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仿佛有无数座大山压在胸口。
一些强者试图运转秘法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的神识都被禁锢在体内,根本无法与天地法则沟通。
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惊骇与恐惧,死死盯着那道淡然屹立的青衫身影。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苦修数千年的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陆青玄目光扫过全场,看着那些奋力挣扎却无法动弹的顶尖强者,如同天神俯视蝼蚁。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让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人神魂震颤。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震慑神魂,在每个强者的识海中炸响:
“现在,还有谁想斩我?”
整片天地一片死寂,唯有他淡然的声音在回**。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诸多强者,此刻全都匍匐在地,连与他目光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陆青玄轻轻抬手,指尖一道青色光华流转,顿时压在众人身上的威压又增强了数倍。
秋国古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那棵参天古树虚影寸寸碎裂,化作点点光雨消散在空中。
其他强者更是狼狈不堪,有的直接瘫倒在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东皇周身的九条金龙哀鸣一声,重新没入他的体内。
雪兽皇的万里冰原虚影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
夏悼帝手中的青铜古戟出现道道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这……这就是见虚境大圆满的实力吗?”
雪兽皇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修行万年,自认已经站在遗迹古陆的巅峰,却不想在对方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陆青玄漫步虚空,每一步踏出,都让下方强者的心脏为之震颤。
陆青玄的目光如万古冰川深处最冷的渊,缓缓扫过全场。
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只觉得神魂剧颤,仿佛被整片星空的重量压覆,连呼吸都停滞。
他的声音响起,并不高昂,却如古老的契约般直接烙印在每个人的神识最深处:“你们可知,脚下所踏的这片古陆,起源为何?”
没有等待回应,他已然继续,声调苍凉而威严,似自时光尽头传来:
“上古时期,神羿射落九日,平定灾祸,于此划分四国,各授权能,共维平衡。”
“夏国,执掌杀伐征战,是为利刃;
雪国,精研剑道极致,是为坚盾;
秋国,司掌死亡与终焉,洞悉轮回,更执掌九败之力,可败尽万法,湮灭万物规则,是为连神灵都忌惮之禁忌。
而我木国,亦称长生族,秉承生命繁衍之责,滋养万物,天赋便是悠长寿元。”
他说至此,话音倏然转冷,千年不化的恨意如寒霜骤降:“可这平衡,终被贪婪撕裂。”
“秋国对九败之力的探索引来猜忌,夏、雪两国更觊觎其秘藏与我族长生之秘——恐其独大,遂起歹心!”
他目光如天刀劈落,直射秋国古祖与老祖。
那二人面如死灰,神魂激**,却连一字都无法辩驳。
“更可悲的是,秋国之内,亦有叛徒为私利虚诺,背弃家国。”
“一场阴谋,里应外合!先灭秋国,瓜分遗产,篡改史册,诬为天灾!而后……”
他声如九天雷爆,积压千载的悲愤轰然倾泻,“又将屠刀挥向我族!视我族为延寿之宝,捕猎、研究、虐杀几近灭族。”
陆青玄一步踏前,气息如天崩覆顶:
“我长生族忍辱蛰伏,远遁隐匿,谋划千年,为的就是今日!将你们这些仇敌后裔与叛徒,全部引于此地。”
他抬手指向遗迹深处,字字如钉,凿入神魂:
“那深处,便沉睡着九败核心,一旦激发,整片古陆,亿万生灵,皆将归于虚无。”
“为我族陪葬!”
毁灭的宣告如同终末之钟,震得所有人神魂欲裂。
但顶尖强者,岂会甘心受死?
“嗡!”
就在这一刹,魁狼、猎山人、妖剑尊、唐龙,四大将军竟借陆青玄心绪激**之瞬息,以战阵秘法沟通四大秘境本源,结成一枚古老晦涩的阵印。
一股苍凉、磅礴、源于秋国本源的寂灭之力自地底微颤涌起,如沉睡的古龙睁眼,竟勉强抵住了一丝见虚境的绝对威压。
“哦?”陆青玄眉梢微挑,讶异只存一瞬,便化为深不可测的玩味。
他竟主动收敛威压。
那如十万神山悬顶的窒息感稍减,但仍沉沉压于每个人心头。
他目光扫过奋力结阵、脸色苍白的众人,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傲然戏谑的弧度。
“垂死挣扎,竟还能引动一丝故国残力?倒是小瞧你们了。”
他朗声长笑,声波**起虚空涟漪:“若直接以境界碾压,未免无趣,更显不出我长生族的手段。”
说罢,他侧身一步,声音沉凝:
“无双。”
“弟子在此。”
一道清越之声响起。
随即,一位青年迈步而出。
只见他身着青纹战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目凌厉如星剑,周身气息虽内敛,却自有股斩破一切的锋锐之意。
正是长生族当代第一天骄,陆无双。
陆青玄淡淡道:“便由你,代我族一试这些所谓强者的成色。”
“谨遵师命!”
陆无双拱手领命,旋即转身,面对众人。
当他再次抬头时,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剧变,目光如冷电横扫,睥睨全场,声如金铁交鸣,掷地有声:“我,陆无双,长生族一员,今日便以这入化四重天修为,独战尔等所谓群雄。”
“单挑亦可,围殴也罢,随你们挑选!”
他嘴角勾起一抹锐利如刀锋的弧度:
“若有人能胜我半招,我立心魔大誓,饶其性命,任其离去!”
“但若败于我手……”
他眼中寒芒骤现,声如万载玄冰,冻结神魂:
“便需放开神魂,认我为主,为奴为仆,为我长生族征战万年!以尔等之血,偿先祖之罪!以无穷服役,洗刷罪孽!”
“这,总比立刻形神俱灭,要好得多吧?”
“如何?”
他声如雷霆炸响,滚滚**开,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道心:
“谁敢一战?”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被轻视的暴怒与绝境中挣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