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开始（2/2）

“啧啧，花里胡哨，华而不实。”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在擂台边缘，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穿普通青衫的年轻弟子。

他身姿挺拔，面容……竟是出乎意料的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近乎完美的脸庞，与他之前那略显憨厚土气的“秦山”形象判若两人！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正是出关的秦川！

他利用七十二变的神通，微调了分身的骨相与皮囊，使其更接近本体的英俊，气质也从之前的“憨傻”彻底转变为如今的“淡然超脱”。此刻，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擂台上的战斗，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与周围紧张激动的观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是秦山？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差点没认出来！好像……变好看了很多？”

“他刚才说什么？花里胡哨？他在评价圣子的领域和神通？”

“他疯了不成？一个刚入元婴的弟子，也敢大放厥词？”

认出他身份的人，无不感到惊愕和荒谬。这个三个月前在执法殿大放厥词，被罚思过崖的家伙，不仅突破了元婴，连样貌气质都大变，现在居然还敢在圣子与萧凡生死对决时出言点评？

皇甫皓自然也听到了这声音，目光扫过秦川那陌生的俊脸，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认出了那双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眼睛，怒火瞬间再次被点燃：“秦山！你这蝼蚁，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待我解决了萧凡，下一个就是你！”

秦川却仿佛没听到他的威胁，目光依旧落在擂台上，看着在光之领域中显得有些狼狈的萧凡，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光明体，本是煌煌大道，堂皇正大。可惜，修炼者心术不正，戾气太重，这光……便显得刺眼而虚伪，失了纯粹。这领域，看似浩瀚，实则漏洞百出，能量分散，凝而不实，困住一般的元婴也就罢了，想凭此击败身负大气运、根基扎实的萧凡师兄？呵呵……”

他的点评，声音平淡，却句句戳中要害。尤其是那句“心术不正，戾气太重”，更是让皇甫皓气得几乎吐血！

“你找死！”皇甫皓分神怒斥，操控着光雨流星的攻势不由得微微一滞。

而就在这瞬息之间！

身处领域中心的萧凡，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秦川那看似随意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他！

“原来如此……这领域，并非完美无缺！它的核心，在于施术者的心神掌控！”

他不再试图硬抗那无尽的光雨流星，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手中沉渊古剑，人剑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尽内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剑芒！

“唯我……独尊剑！”

这是他结合自身气运与剑道，领悟出的最强一剑！剑意并非霸道，而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唯一”性！仿佛在这一剑面前，万物皆要俯首，万法皆要退避！

嗤！

幽暗剑芒如同鬼魅，无视了大部分光雨的袭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直接刺向了光之领域能量流转的一个看似不起眼、实则至关重要的节点！那里，正是皇甫皓因分神怒斥秦川而导致领域运转出现一丝微不可查凝滞的地方！

“什么？！”皇甫皓脸色剧变，想要补救已然不及！

噗嗤！

幽暗剑芒如同热刀切牛油，轻易地撕裂了那片区域的光明壁垒，瞬间穿透了领域，直刺皇甫皓的胸膛！

皇甫皓仓促间凝聚光明护盾，却只听“咔嚓”一声，护盾应声而碎！剑芒狠狠刺入他的左肩，带起一蓬鲜血！

“呃啊！”皇甫皓发出一声痛哼，身形踉跄后退，光之领域剧烈波动，随即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瓦解！

领域被破了！

一个元婴巅峰，竟然破了化神期修士的领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肩头染血、脸色苍白的圣子，以及那个持剑而立、虽显疲惫却目光灼灼的蓝袍青年。

这一幕，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紧接着，无数道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了擂台边缘，那个抱胸而立、面容俊朗的青衫弟子——秦山！

是他！是他那几句看似随意的点评，点醒了萧凡，找到了领域的破绽！是他，间接导致了圣子领域的崩溃和受伤！

这家伙……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元婴弟子吗？！

萧凡也微微喘息着，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台下的秦川。虽然他凭借自身实力和悟性抓住了机会，但不得不承认，秦川那几句话，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这个曾经的“小弟”，似乎变得完全不同了。

皇甫皓捂住流血的肩膀，脸色铁青，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死死地盯着秦川，又看了看萧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杀意充斥着他的内心。

“秦山……萧凡……你们……都要死！！”

他猛地吞下一颗丹药，伤势暂时稳住，周身气息再次变得狂暴起来，显然还有底牌未出。

秦川面对皇甫皓那杀人的目光，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迎着全场惊疑、震撼、探究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静。

“以前的玩法结束了。”

“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擂台，等待着下一幕好戏的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