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是我的光（2/2）
秦川看着她那副戒备又可怜的模样，心中也是轻轻一叹。他走到她身边不远处，并没有靠得太近，以免给她更大压力。
“在这里……还习惯吗？”秦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周明月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习惯？被囚禁的地方，谈何习惯？
秦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望着潺潺的溪水，仿佛闲聊般说道：“告诉你一个消息，外面的天魔宗……已经没了。”
周明月猛地转过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没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川淡淡道，“大周皇朝的皇极八卫降临，与天魔宗爆发大战，打了三天三夜，如今的天魔宗山门已成一片废墟，核心弟子长老死伤殆尽，宗主夜无忧重伤遁逃，前圣子顾九安……已被当场格杀。”
他顿了顿，补充道：“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替你报了被掳之仇。”
周明月呆住了，怔怔地看着秦川，一时间消化不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那个掳掠她、让她受尽屈辱和恐惧的魔道巨擘……就这么……覆灭了？顾九安……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大仇得报的丝丝快意，有对宗门覆灭的些许感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仇报了，然后呢？她依旧被困在这里。
“是你……做的？”周明月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她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看似平和的男子，有能力或者会去做覆灭天魔宗这种事。
秦川笑了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事情，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
周明月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勇敢地看向秦川：“那天魔宗已灭，顾九安已死……主人你……是否可以放我离开了？”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是乞求般的希望。
秦川迎着她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周明月眼中的希望之光瞬间熄灭，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苦涩地低下头：“我明白了……对于主人而言，我终究只是一件……战利品。”
看着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秦川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心软。
“并非如此。”秦川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留你在此，并非要将你当做玩物或者囚徒。而是……你对我，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周明月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
秦川深吸一口气，知道戏肉来了。他目光坦诚地看着周明月，直接说道：“明月，我身负一种特殊神通，需要集齐十种不同的顶级体质本源，方能达成圆满，对我的道途至关重要。如今，我已得其九，只差最后一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你身负光明神体。”
“这个世界，需要光，你便是出现在我世界的光……”
周明月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护在身前，脸上露出了惊恐和戒备的神色：“你……你想做什么？！夺取我的体质本源？！就像那些邪魔一样？！”
“不，你误会了。”秦川连忙摆手，解释道，“并非掠夺，而是……共享，或者说，复制。我需要与你……灵肉交融，在阴阳和合、本源共鸣之时，方能引动神通，复制你的光明神体本源。此法对你自身绝无损害，甚至……若你愿意，在此过程中，你也能得到好处，对你的修为和神体纯化大有裨益。”
他将对龙傲雪说过的那套说辞，又对周明月说了一遍。
只是这次，他的语气更加诚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周明月和龙傲雪的性格、处境完全不同。
“灵肉……交融？双修？！”周明月听完，整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羞愤交加，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指着秦川，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而颤抖：
“你……你无耻！卑鄙！枉我还以为……以为你与那些魔头有所不同！没想到你竟然……竟然打着如此龌龊的念头！想让我……我……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她反应之激烈，远超秦川的预料。
秦川看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咪般炸毛的周明月，心中暗叫一声“果然如此”。他并没有动怒，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月，你先别激动。”他试图安抚，“我若真有歹意，以你我的契约关系，我大可强行施为，你又如何能反抗？但我没有。我今日来此，是与你商量，是征求你的同意。”
他目光真诚地看着她：“我秦川行事，自有我的原则。强扭的瓜不甜，我更希望这是一场……交易，或者说，合作。”
“合作？”周明月冷笑，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用我的清白，来换取你的大道圆满？这就是你的合作？”
“不仅仅是我的大道圆满。”秦川缓缓说道，抛出了他的筹码，“若你应允此事，助我达成十大神体。我秦川在此立下天道誓言，他日必助你重返大周，并且……我会是你，以及你背后势力，最坚定的盟友。你失去的自由，我帮你拿回来；你想要的尊严和力量，我也可以帮你获得。”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力：“想想看，拥有光明神体的你，若能得我相助，未来在大周皇朝，乃至整个东域，将会达到何等高度？这难道不比你如今在这里暗自垂泪，或者回到大周后依旧可能沦为政治联姻的工具，要强得多吗？”
“用一次……或许对你而言并非全然痛苦的‘合作’，换取一个光明的未来和一位强大盟友的承诺。这个交易，对你而言，真的……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秦川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明月，等待着她的决断。山谷中，只剩下溪水潺潺的声音，以及周明月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复杂到极点的眼神。
是坚守着公主的骄傲与清白宁死不屈？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和自由，放下身段，与这个捉摸不透的“主人”进行这场屈辱而又充满**的“交易”？
周明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