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死而复生(1/2)
“我也想问是怎么回事!”被傅红雨这样一问,十一娘也有些气愤。
其实早在傅红雨开口之前,十一娘便已经注意到了这个蹊跷之处。眼见一群人战至内城下,闹出这么大动静,本该在城池上值守的“霸王枪”项旗和一众花海人马居然全都不曾露面,这令十一娘着实有些不安。而且,花海与铁马山庄虽属同袍,却也是在墨大人面前争功的潜在对手,十一娘可不想自己这边出了纰漏、落了下风。
眼前这些苗人虽然被围,却并不慌乱,仗着有蛇蝎蛊术傍身,结成一个类似战阵的模样,居然绕开城南门,反向西面退去。傅红雨忌惮对方神出鬼没的手段,不想凭白折损手下兄弟,便也只是下令围而不攻,静观其变。
正相持着,一名花海帮众急匆匆奔来,还未至身前便已在喊道,“大当家的!方才城中乱时,有探子回报,说城南有诸多苗人集结,另有大批武林人士,二当家的在一柱香之前就已带人出城了!”
“什么!?”傅红雨、十一娘皆是一惊,接着便听见城外远处号角声响,紧跟着轰隆隆的战鼓已经擂了起来。
雁夜飞见到求应堂的人身穿城中蟒卫的衣服时,便已心中暗叫不妙——虽然不知文奉先孤身一人拼死护着的那壮汉和小姑娘是什么人,但定是来自苗疆的;求应堂伪装成蟒卫一路追杀,打的可是官家旗号,如此一来,文奉先就陷入了暗通苗人、刺杀官军的境地。
以求应堂的手段,定是有人渗透进了会川府衙,才会堂而皇之地如此行事。“疯书生”一向狂放不羁,这般陷害嫁祸,想来是不会放在心上,只管杀出一条血路便是。但雁夜飞却不同,他若是也在这个关头卷进去,就算傅红雨信他,那十一娘和水无月也未必会给面子,到时候不论他是想在城中寻找解药、还是出城前往苗疆,只怕都不会太顺利了。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雁夜飞还没盘算出个门道来,文奉先那边已经突变迭生。狂澜宫与雁夜飞的梁子还没化开,第一个赶到的偏偏就是水无月,眼见文奉先对那些蟒卫装扮的人痛下杀手,自然就当做是刺客了。雁夜飞也来不及再多想,长枪如游龙般替文奉先挡下那一招,向水无月招呼一声,眨眼间便同文奉先一起,与求应堂的人战成一团。
身为狂澜宫主,水无月并非是寻常愚人。耳听得“求应堂”三字,又见这些蟒卫的身手确实古怪,便翻身出了战圈,没有再向文奉先出手,却也两不相帮,冷眼旁观。
雁夜飞拦住水无月后,转身便将枪身横扫出去,直逼玉娘子周身要害。文奉先也不啰嗦,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与“铁扇”第二周旋起来。
“毒蝶仙”曲铃不知为何没有出现,听第二说的话,方才的笛声乃是文奉先模仿出来的。如今第二已经识破,便没了顾忌,文奉先应付起来颇为吃力。周围的求应堂喽啰死的死、伤的伤,仅剩的几名身手不赖的人在一旁压阵,却不上前,只是隐隐挡住了文奉先和雁夜飞脱身的去路。
雁夜飞的长枪对上玉娘子的分水刺,可谓是占尽上风,但忌惮玉娘子的阴毒,一时间也拿不下对手。
旁边文奉先的身手越来越慢,想必是之前已经经历了多番苦战,眼见在第二的攻势下破绽越来越多,雁夜飞看在眼里,招式陡变。手中钩镰枪猛地往前送去,擦着玉娘子的脖颈而过,玉娘子才松一口气,忽见雁夜飞手腕一翻,长枪又原路收回。
玉娘子脑中忽然闪过那枪尖旁泛着银光的弯钩模样,惊慌中低头,只觉一股寒风自脖颈处吹进自己的衣衫,后脊从上到下凉了个透。待要稳住身形,却感觉头上那枪风压得自己脚步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旁人看时,只觉得惊心动魄,雁夜飞那枪上的弯钩可是擦着玉娘子的后脑收回,若玉娘子低头哪怕只慢上一步,此刻估计喉咙早被从后往前划穿了。
雁夜飞一招骇得玉娘子失了身形,头还没回,长枪便朝第二的方向刺去。
铁扇对长枪,兵器上说终归是第二吃了亏,方才欺身与文奉先斗得紧,此时反而被雁夜飞迫得连连后退。
雁夜飞一枪胜了玉娘子,又一枪逼退第二,忙里偷闲朝文奉先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壮汉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水无月。被替下的文奉先一愣,接着立刻会意,朝雁夜飞一点头,没有多客气,扭头便走。
跌坐在一旁的玉娘子缓过神来,挺起分水刺便要拦阻,却不防旁边忽然一阵清冽的掌风袭来,待要转身防备时,就见方才还立在原处旁观的白色身影已经欺至身前,一掌结实地按在玉娘子肩膀上,震得那分水刺险些脱手。
水无月突然出手,连雁夜飞和文奉先都有些诧异,却无暇出言询问。几名压阵的求应堂杀手待要阻拦已来不及,文奉先饶是力竭,应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此刻一心想走,拳掌之间更是毫不留情,三两招便脱身而去。
雁夜飞料想,求应堂一众高手伪装在此定是为了那“疯书生”文奉先。只要先想办法让文奉先脱身离去,便是破了求应堂的计划。没曾想先前还不明状况的水无月,居然在危急时刻出手解围,这让雁夜飞长出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见这一连串的围攻、偷袭都没能留住文奉先,居然还让他顺利把那壮汉和小姑娘给送走了,“铁扇”第二神情颇为不悦。在雁夜飞和水无月手上接连折了面子的玉娘子更是气急败坏,一咬牙一跺脚正要追去,忽然听得城外号角战鼓接连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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