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吉凶在人不在天(2/2)
本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事情,想来那些族人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未曾想这醉道士居然真的将人悉数救出:十几名负责引起混乱、阻挡官军的苗族勇士,苗王幼女阿妮朵,和那名拼死守护小姑娘的壮汉、也就是苗王的胞弟努雄,全都安然脱身,单单就只留下一个文奉先。
此刻的曲铃,对醉道士可是发自内心的敬重感激,那些怪异的举止、听不懂的话语,就只当作是高人怪癖,也不再多做思量,只是有些好奇地追问:“道长是说,我命中带金过重?可有什么忌讳之事么?”
“这有什么好忌讳的,多少人求之而不得……”醉道士摆了摆手,举起酒葫芦想喝,却发现方才敬那冰蟾一场,早已倒空了,顿时有些乏味,撇撇嘴道,“让你家那什么疯哥哥给你寻一个上好的碧玉物件带着,便是连天庭琼浆都换不走的好处。”
说着,那醉道士突然一顿:“你可有什么亲生的兄弟姐妹?”
这句话问得曲铃一声苦笑:“小女子全靠先师抚养长大,自幼便没见过双亲,据族中长辈说是害了一种颇为厉害的血疾,无法医治。哪里来的兄弟姐妹……”
“怪哉……”醉道士手上比划掐算着,声音也渐渐低不可闻,“贫道应当不会算错的……”
正要凝神掐算,忽听得远处那黑漆漆的树林中响起一声呼喝:
“那边的两个!什么人!给我拿下!”
……
“好好一个人,就这么不见了?!”
雁夜飞深夜来访,傅红雨本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听到胡来消失的消息更是赶忙跟着雁夜飞到了那处小屋。
此刻的他,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床边孤零零的一个浅浅的脚印,打量着整个屋子。连雁夜飞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也摸不着头脑,只是想起白天那在风沙中神奇消失的苗人细作。
被傅红雨安排在附近的六个暗哨也都到了场,皆是面面相觑,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说从未放松过警惕,也不曾见有人进出过这间屋子。
傅红雨的表情不似有假,六个暗哨既为搭档,又彼此监督,雁夜飞不太相信有人能瞒着傅红雨一下子买通他六名心腹。这样一来,除非有人能不经过门窗便进入这间屋子,若真的是如此,雁夜飞的猜想就越发可能了,只是没有任何佐证,让他一颗心仍是悬在半空中,担忧不已。
“老傅!”
傅红雨正紧锁着眉头,忽然外面有人喊他,那声音不必细听便知是十一娘。
“大半夜的你们居然在这里,害我好找!”十一娘气喘吁吁,表情似急非急,仿佛还有些迷糊,十分复杂。
“何事?”眼见怪事一桩接着一桩,看十一娘的表情只怕又有麻烦,傅红雨心里也颇有些忐忑。
“那位萧知府真的是不安生,这才四更天刚过,便要议事。狂澜宫的那位早早便过去了,仿佛不曾睡过一般。”十一娘说话间还拧着眉头,言语之中十分不喜那位萧知府,似乎对水无月也有些嫌隙。
傅红雨听完也是一愣,被这萧知府莫名其妙的举动搞糊涂了,一时间烦不胜烦,面色犹豫地看着雁夜飞。
“傅庄主但去无妨,此间事我自有主张。”雁夜飞明白他的为难。
傅红雨与十一娘带着人离去后,雁夜飞一翻身上了屋顶。
黑暗中隐约的一道白影如箭般射下,稳稳停在他的肩头。雁夜飞看着这只周身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色信鸟,抬眼朝那夜幕下高挂着灯笼的城头望去,想到那位应当即将赶来的白袍游侠,紧张的心总算是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