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39章 妖兽战场(1/2)
说英雄谁是英雄
唯见贪狼吞日血残红
寒霜卷长空
何堪残鳞败甲碎玉龙
金甲长安乱
乱云倾覆帝王宫
铁骑河洛雄
雄风**尽豪杰冢
共饮,莫挽长弓
长弓射不尽饕餮恶种
共醉,莫试刀锋
刀锋斩不绝妖兽顽凶
潮声,惊涛拍岸狂波涌
浪翻空,沉舟休问九州鼎
夸骁勇谁真骁勇
漫道破军飞星裂苍穹
惊雷震天中
可怜废池乔木泣孤鸿
兵爨中原动
动**摧折夭矫松
烽火天下浓
浓烟弥漫锦绣城
纵马,且觅敌踪
敌踪追不及千里孤蓬
纵横,且战朔风
朔风吹不败百战元戎
暗影,黑云压境势欲倾
雾随风,迷乱王霸雄图梦
——《战曲·河洛鏖兵》
凄冷的月亮周围好像长了一圈白毛,昏蒙黯淡,宛如夜空中悬挂着一颗惨白的头颅。这头颅俯瞰着无情的大地。
万木凋零。在一丛丛霜染的蓬蒿衰草之间,散落着破烂的军旗、残缺的兵刃、折断的箭杆,偶尔还有一些断臂残肢。活着的人都撤下去了,战死者的尸体也大都被拖走。但天寒地坚,血液没来得及渗进泥土里就已凝固,在苍白的土地涂抹上触目惊心的黑红。空中弥漫着杀机四伏的血腥气。
空旷的战场两边,分别是齐军和唐军的营垒,黑压压看不到尽头。两军森严壁垒,辕门紧闭。在暗夜中,只有巡更军卒的火把星星闪动,以及时不时传来的刁斗之声。
从赤冈到板桥,秦宗权的十万大军分列三十六寨,绵延二十余里,距汴州城还不到三十里,可以说已经逼近了汴郡王朱全忠的大本营。
在唐营的金顶帅帐之内,朱全忠夜不能寐,焦躁的来回踱着步子。战事并不顺利,敌军已经杀到了眼皮底下,而白天的一场激战,自己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敌军气焰依然嚣张。如果现在的防线被突破,敌军就能**攻陷汴州,自己也会无路可退。那么,从无赖朱三到贵为王侯,十余年的苦心经营,也将付之东流。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似乎什么都颠倒过来了。原本的大唐蔡州节度使秦宗权,继承了黄巢的衣钵,自立为帝反叛朝廷。而原名朱温的黄巢叛将,却一路高升,晋爵大唐的郡王,并被皇帝赐名“全忠”。
早有相士说过,这个名字大吉大利。“全忠”二字,拆开就是“人王中心”,暗含天下之主的意思,这话说得老朱心花怒放。但他心里清楚,如果不能战胜秦宗权,不要说人王,自己连人头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朱全忠又恨起了晋阳的李克用。这个沙陀老儿一定还记着自己夜袭上源驿的仇,可惜当时突降暴雨,没能一把火烧死他。落得现在他稳居河东坐山观虎斗,摆明了要等自己和秦宗权打得两败俱伤再渔翁得利。等灭掉了秦宗权,自己一定要率大军踏平晋阳,把李家父子斩尽诛绝。
然而谈何容易。朱全忠原本没看得起秦宗权,觉得不可一世的冲天大将军黄巢都覆灭了,区区一些残党能起什么风浪,却没想到秦宗权竟能在两三年间席卷二十州,除了朱全忠还能据汴州与之争衡,中原再无敌手。
为什么一个原本的降将可以如此迅速的崛起?今日一战,朱全忠在高坡观阵时把原因看得清清楚楚。其实齐军安营扎寨的阵法也只是平平,两军交锋对垒之际,这支专爱吃人肉的军队战斗力也没有多么可怕,朱全忠的汴州军完全能够与之争锋。
但是……
白天交兵的时候,秦宗权部下骑将张晊挥舞着长矛在军前叫阵,朱全忠部将张归厚一马冲出,提刀应战。两人互通名姓之后厮杀在一处。双方的军卒擂鼓助威,声势如雷,震天动地。张晊的矛锋乱点,如怪蟒吐信;张归厚的刀光闪耀,似猛虎出林。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转眼就斗了十余个回合未分胜负。
不过观阵的朱全忠和诸将居高临下看得明白,张归厚越战越勇,已经略占上风,用不了多久,张晊必将落败。果然又战了五个回合,两员将二马错蹬之时,张归厚反手挥刀,刀杆抽打在张晊后背上,把他打落马下。刀攥横拖划断了张晊的袢甲绦,张晊的铁甲也散落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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