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竖瞳（1/2）

秦风感知到声波穿透水体，扫过他的身体。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制造水温异常来干扰！那招已经用过了，人类这次肯定带了温度校准设备。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把意念沉入水流，让身体周围的水以极其微妙的节奏“脉动“！不是乱流，而是一种有规律的、低频的波动，频率刚好和声呐的声波产生干涉。

就像两个音叉靠在一起，一个发声，另一个也会跟着共振。秦风让周围的水变成了那个“跟着共振的音叉“，把声呐的回波信号调制得面目全非。

岸上的屏幕里，流速曲线画出来的是一堆毫无规律的乱码。

“设备故障？“野生动物部的人皱眉。

“不可能，这台机器上周刚校准过。“技术员猛敲键盘，“信号接收正常，但回波数据完全不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主动调制水流。“

“主动调制？水是被动的流体，怎么主动？“

“我不知道。但数据就是不对。“

秦风在水底微微点头。他现在越来越清楚自己的控水能力到底意味着什么了！他不是在“操控“水，而是在改变水的物理行为模式。就像一个人学会了用意念调整空气的湍流，那他就能让飞机上的空速管读数出错。

第二台设备下水了！一台侧扫声呐，从一艘小艇上拖着缆线缓缓驶过雾气笼罩的河面。

秦风这次用了更狠的一招。

他调动角尖的那股能量，让水面上的雾气开始旋转。不是大风，是那种缓慢的、局部的涡流！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水面上画圈。雾气旋转带动空气流动，空气流动又在水面上制造出细微的涟漪和波痕。

侧扫声呐的声波穿过这些被“人为制造“的复杂水面波动时，信号被折射、散射、多重反射！最终成像出来的不是一条三十米长的蛟龙轮廓，而是一堆被解读为“河底地形复杂、沉木众多、可能有古代沉船残骸“的模糊阴影。

小艇上的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这

“沉木？“

“对，密西西比河这段历史上有很多沉船，木结构的。声呐图像和大型生物软组织反射的特征不一样，但如果是沉木堆积成不规则形状……“

秦风在水底差点笑出声。沉木。好一个沉木。

但真正让他“暴露“的，不是官方设备。

是那些民间直播博主。

下午两点，一个胆子最大的博主！二十出头，瘦得像竹竿，穿着连体防水服！直接蹚进了河里。水只到他膝盖，但他每走一步都像在踩雷区，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直播间人数：8，000+。

“兄弟们，我进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压得很低，“这水好冷……不对，不是冷，是有股奇怪的压力感。“

秦风在水底感知到了这个人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他能感觉到那双脚踩在河床上的每一步振动，能感觉到那股“压力感“的来源！是他体内血脉之力自然散发出来的低频场，像一块磁铁靠近铁屑，让周围的水体密度微微升高。

普通人走进这个区域，会本能地感到“水压变大““胸口发闷“！就像靠近高压电线会感觉到静电一样。

博主又往前走了两步。水到了大腿。

然后秦风做了一个故意的动作。

他让尾巴尖！仅仅是尾巴尖！在水底轻轻地、缓慢地蠕动了一下。幅度不超过半米。没有暗流，没有漩涡，没有水盾波动。就是一片鳞片的边缘，在水底淤泥上，蹭了一下。

淤泥被蹭开了一道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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