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电力危机！（2/2）

第二天傍晚，三号机组的功率又掉了三个百分点。

老汤姆终于坐不住了。他打了报告上去，电站经理第二天上午带着两个技术员亲自下到机组层检查。他们用了热成像仪、振动分析仪、甚至拆开了一小段电缆护套查看内部绝缘层，什么都没发现。所有设备参数正常，机械部件运转平稳，唯独输出功率在持续下滑。

“要不要联系州里的电网调度中心？“一个技术员提议，“可能是上游来水量变化导致的发电效率波动。“

经理摇了摇头。他站在机组层边缘，低头看着涡轮叶片搅动的水面。那水比他印象中更深、更暗，泛着一层不自然的青灰色光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呼吸着。

他打了个寒颤，转身往回走。“再观察一周，“他说，“如果持续下降，就让渔业部的人来看看是不是水下有大量沉积物堵塞了进水口。“

秦风在水底听到了这段对话。他在黑暗中缓缓舒展了一下身体，三十多米的躯干在水库底部无声地滑动，带起一股几不可察的暗流。他的身长又在增加，从三十米慢慢延伸到了三十四五米，鳞片的厚度和密度同步提升，连水盾的覆盖范围都扩大了一圈。

他开始有计划地调整吸收节奏。

白天，人类活动频繁的时间段，他把吸收功率降到最低，让电站的输出曲线保持相对平稳，只偷偷“蹭“一点点电流，像老鼠偷油。深夜到凌晨，值班室的人昏昏欲睡、监控屏幕没人盯着的时候，他才放开限制，像一头饥饿的巨鲸张开巨口，贪婪地吞噬着水轮机释放出的每一度电。

第二周结束时，水电站的总输出功率已经比正常值低了接近一成。

电网调度中心的电话打了过来，问电站经理是不是设备出了故障。经理硬着头皮回答“可能是来水量季节性变化“，挂了电话后他把所有技术员召集起来开会。会上没人能解释清楚原因，所有仪器读数正常，所有机械部件完好无损，但电就是少了。

“有一种可能，“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犹豫着说，“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偷电。“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有人笑出声来：“偷电？从水底？你当是电鳗啊？“

年轻技术员没再说话。但他回到工位后，悄悄打开了浏览器，搜索了那条新闻，“密西西比河怪物直播“。他盯着屏幕上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页面。

那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风的感知已经敏锐到能分辨出水电站里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他能“听“到那个年轻技术员的心跳在深夜一点左右突然加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能捕捉到他在床上翻身的窸窣声，那是恐惧和好奇交织的情绪，像一把双刃剑悬在这座水电站上空。

但秦风不在乎。

他在水中轻轻翻了个身，把躯干前端那两个鼓包朝向电流密度最大的方向。鼓包里的骨骼结构正在加速成形，爪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隐感知到爪指间的关节正在分化出细微的肌腱纹理。

第三周第一天，水电站的总输出功率跌破了七成。

经理终于崩溃了。他拨通了路易斯安那州能源部的紧急电话，用沙哑的声音对着话筒说：“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的设备没问题。我的水没问题。我的涡轮在转。但电在消失。你们派人来查，否则下周整个城市都得停电。“